有条件的，但也好在，是有条件的。这样一来，我反而能安心一些。”

方芷珊侧看了一黎珩，满心疑惑。

这些过往，似乎和连环命案毫无关联。

黎珩轻轻摇，示意她不必打断。

“后来呢？”黎珩适时开。

“我十六岁那年，养母生病了，医生说最多只剩三个月。”杨梦雪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她这么善良、温柔，我已经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也是那时候，我彻底放心里的隔阂，改叫了他们妈咪、爹地。我一直喊着妈咪、妈咪、妈咪……她好开心，一直在笑，就像当年，在儿童院牵起我的手，第一次接我回家时那样。”

一时之间，杨梦雪不再声，沉浸在那段悲伤的往事中。片刻之后，她才调整好绪。

“她还是走了。”她说，“走的时候，她想要再听我叫一声‘妈咪’。”

这样真心的呼唤与依赖，还是没能留住养母韦淑云。

与当年亲生母亲的猝然离世不同，养母的死是有预兆的，她躺在病床上一天一天地熬着，熬到最后，合上了。杨梦雪同样悲痛，却也知，那是养母的解脱。她痛哭一场，送别养母，从此只剩她与养父相依为命。

“之后的多年，你们一直相伴生活，直到两个月前。”黎珩低扫过跨国协查的资料，抬眸看向她，“你的养父汪新民，被发现在家中自杀，死因是过量服安眠药。”

谈及养育自己十年的养父，杨梦雪底没有太多波澜。

“他们的亲生女儿韦安怡小的时候，每年的生日礼，都是一件漂亮的裙。后来的每一年，他们同样会给我送一件裙，作为生日礼。”杨梦雪缓缓，“大约两个多月前，是韦安怡的生日。那一天，汪新民给我准备了生日礼，是一件漂亮的、红的裙。他还亲自厨，了一桌丰盛的菜。”

方芷珊察觉到，她此时直呼养父的全名。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醉得厉害，反反复复念叨，一转居然养了我整整十年。”

“你们知吗，酒后最容易失态，说藏在心底的秘密。酒后吐真言，就是这么回事。那天他看着我，说了好多次的对不起，是他欠了我。”

“他对我这么好，我如今拥有的一切全都是他们给的，我应该恩他们才对……有什么可亏欠的？”杨梦雪顿了顿，“可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

杨梦雪是个聪明人。

凭借着养父的一时失态，她隐隐约约察觉几分端倪。

十岁那年，她曾陪着亲生母亲，整日整夜在警署楼守着，打听父亲的案是否还能迎来转机。那时她听人家闲谈，捕捉到细碎的线索，默默记许多陈年旧事，比如死者的份、经历、求学背景，以及创业初期的艰难。

她似乎想起，那死者和养父曾就读同一所中学。

她又想起，父亲的案从侦查阶段，到审理，最终判决，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无比巧合，养父母来到儿童院，领养了她。

“妈咪不知的。她领养我，是因为，我得像韦安怡。”杨梦雪说，“而汪新民同意，是因为，他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我的亲生父亲。”

杨梦雪刨问底，最终从汪新民的中，拼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