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吗？怎么睛比谁都尖？连你家那位端方稳重的三哥都没看什么，你倒先嗅味儿来了。

腹诽归腹诽，虞知宁面上还是一派风平浪静。

这副装扮可是柳蘅亲自过目、反复确认过的。连一个母亲都说没有破绽，谢季一个堂弟，还能找什么来？

她笑着轻咳一声：“许是这场病病得凶险，这回痊愈后想通了许多事。人看得开了，相由心生，这才让四弟觉着不一样了。”

她说着，抬看谢季：“四弟还年少，许是不懂从鬼门关走一遭之人的心境。”

“你这孩，”柳蘅适时话，眶倏地有些红，“病好了就好。今日可是特意为你痊愈设的家宴，不许再提鬼不鬼的了。”

“就是。”老太太面慈祥看着她，“从此以后，我珏儿自当否极泰来，时来运转，往后都是好日。”

“是孙儿说错话了。”

虞知宁连忙笑着赔不是，余光却瞥见谢季的目光还落在她脸上，像只打量新鲜什的猫。

她正要收回视线，却不期然撞上了对面三公谢怀瑾的目光。那双睛沉沉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看不底细。

恰在此时，堂的帘被人从里面掀开，谢老太爷走了来，打断了这短暂的对视。满厅的嘈杂也被压了去。

谢老太爷谢端，官居翰林院掌院学士，虽已年过甲，但因在朝为官多年，面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怒自威。

翰林院是天清的枢要，掌院学士更是文官清望之冠，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一言一行都牵动着文官集团的脉搏。

谢老太爷了，目光在虞知宁上落了一瞬。

“都坐吧，今日家宴，都松快。”谢老太爷在主位上坐，缓慢地看了一圈。“各房都来齐了？”

“回老太爷，濯玉不好，连日奔波回京都路上又受了风寒。”

王易芸面歉意。

“方才咳得厉害，媳妇便让他在屋里休息，免得门传染了病气，这大公刚好……”

老太爷看了王易芸一。

“那便不他，先开动吧。”

丫鬟们布菜，众人动筷，桌上的气氛比方才收敛了许多。

老太爷谢端虽然没有明说要在孙辈中考察，但早已放了风声。

爵位祖宗规矩，该谁继承就谁继承，这是谁也动不了的铁律。但他要另选一位贤孙，在背后为谢家掌舵。

虞知宁其实能理解谢端的考量。若不是她现在替上来，谢珏的死讯早已传。大房绝后，爵位自当由二房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