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竟隐隐有冰纹纵横其间。

她令松竹接过匣，立即又有丫鬟上前替她挪开座椅，刚落座，门外倏地传来一清朗快的声音。

他这一来，桌上气氛倒真活络了几分。丫鬟们布菜，谢季在一旁说着最近的趣事，老太太被他逗得直笑，连柳蘅脸上的神都松了些。

未等一旁的柳蘅开，虞知宁已经开打了招呼。

“兄，”谢季依旧笑着，那双漆黑的眸落在她上，“我怎么觉得兄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谢季目光依旧在她眉间连，笑得人畜无害：“说不上来，就觉有些不一样。”

柳蘅面明显一松。

虞知宁摇：“自家兄弟，说什么客气话。”

量修，十七八岁，上还带着少年的清，眉间却已经有了青年的棱角。

“三哥又是送礼又是关怀的，倒衬托得弟弟不讲礼数了。”

“四弟。”

柳蘅刚缓和来的脸，又微微绷了些。

果不其然，一旁的老太太目光落在匣中时，都发了一声赞叹。

老太太在一旁笑着：“就你嘴甜，礼数倒是一不讲。”

他穿着一件湖青锦袍，外罩同边小褂，腰间系着白玉带，走起路来衣袂翻飞，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谢季也不在意，坐在虞知宁旁边，自在得很。

“这冰纹加这石，可是好东西了。怀瑾，你从哪儿得来的？”

谢怀瑾微微欠，语气恭敬：“月前机缘巧合得的，一直收着没舍得用。大哥病愈回府，正该用些好东西。”

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珍贵来。

虞知宁心倏地快了半拍：“四弟此话怎讲？”

桌上安静了一瞬。

老太太笑看着，王易芸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在虞知宁脸上轻轻一掠。

说着，也不等人招呼，便自然而然地走到虞知宁侧，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了来，动作行云。

谢季继续：“大哥，我可不比三哥，拿不什么好东西当见面礼，兄不会介意吧？”

“祖母安好。”

那双睛生得极好，黑白分明，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清澈见底，笑起来便弯成两月牙。

虞知宁抬望去，门果然多了一个人。

他先朝老太太行了个礼，又转过来看向虞知宁，声音里带着几分亲昵。

虞知宁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忍不住腹诽：不是年纪

老太太：“这笔也是好东西。怀瑾有心了。”

虞知宁侧看了他一，他正一排整齐的白牙冲她笑着，睛亮晶晶的，像只邀的小狗。这般率张扬的派，只能是那位不拘小节、随洒脱的四公谢季了。

虞知宁站在一旁，看着老太太那一脸赞赏的表，心里对着砚台的珍贵大概有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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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桌上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就连对面的谢怀瑾，也抬起，不不慢地看了过来。

“多谢三弟。”

正闹着，旁的人忽然侧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人未至，声先到。那声音里带着笑意，是清脆的少年音。

“大哥可算回来了，小弟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