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不娶。谁提的联姻，谁娶。赵卿，你要是觉得联姻这么好，你自己娶北齐的公主。朕给你赐婚，你北齐的驸。”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

“噗嗤”一声。笑声是会传染的，一个人笑了，第二个就没憋住，第三个直接笑了声。

太和殿里响起了一片压低的、闷闷的笑声，像一群捂着嘴的鹅。

赵明远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从脖一直红到耳，整个人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家里三房妻妾，孙都七八岁了，让他娶北齐公主？那公主才十八岁，以后简直就是把他当笑话。

“赵卿，你不愿意？你刚才不是说联姻能固、安社稷吗？朕成全你。你了北齐驸，就是北齐皇帝的女婿。北疆的事就给你了，你替朕去跟北齐人谈条件。”

赵明远额贴着地面，声音发抖。

“陛，臣……臣年过半百，家中已有妻妾，实在——”

“那就是你的事了。朕不。”萧衍站起来。

“退朝。”

转走了。

百官跪送，沈渡额地，肩膀笑得直抖。

他用袖捂住脸，怕被人看见。

散了朝，沈渡站在太和殿门。

光照在上洋洋的，但他的后背笑得有酸。赵谦从后面走过来，笑得直不起腰。

“沈兄，你听见了吗？陛说‘谁提的联姻谁娶’哈哈哈哈——赵明远那个脸，红得跟猴似的！我站这么远都看见他耳朵红了。”

沈渡瞪了他一。“笑什么？陛说的是正事。”但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赵谦收了笑，压低声音。“沈兄，你说赵明远怎么敢提这茬？北齐公主嫁过来就是皇后，这不是陛娶亲吗？”

沈渡想了想。“因为他觉得这是为陛好。皇帝没有皇后，朝臣们心里不踏实。娶了北齐公主，北疆就稳了，朝堂上也稳了。一举两得。至于陛愿不愿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那他胆也够大的。太后刚倒，他就来陛娶亲，不怕陛把他贬了？”

沈渡没回答。他知赵明远为什么不怕

。因为他是王恒举荐的人，王恒在朝堂上站了二十年，基，没人敢轻易动他的人。

而且赵明远说的句句在理——皇帝没有皇后，朝臣们担心，这是事实。娶北齐公主能安，也是事实。他说的都是对的，错的只是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提。

赵谦想了想，忽然又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兄，你说赵明远要是真被陛赐婚，娶了那个十八岁的公主，他家那三房妻妾不得把他撕了？到时候礼尚书的府上天天打架，比朝堂还闹。”

沈渡忍不住笑了。“那倒不至于，最多让他跪祠堂。”

赵谦乐了：“跪祠堂？他那把老骨，跪一宿就得抬来。到时候告病假都不好意思说病因——‘臣昨夜被夫人责罚，跪了半夜，老寒发作，乞假三日’。”

沈渡推了他一把。“行了，别贫了。赶走，被人听见传到赵明远耳朵里，你以为他不敢收拾你？”

赵谦缩了缩脖，笑着跑了。

王恒从太和殿里走来，看见沈渡站在门，脚步顿了一。

他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跑远的赵谦。

哼了一声，走了。走了几步停来，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