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低拿起一本折。“今天不想让他们跪那么久。”

沈渡没再问了。

他知为什么。

批了半个时辰的折，沈渡把笔放，抬看着萧衍。

“陛，臣有个问题。”

萧衍抬起看着他。

“陛今天在朝堂上说不娶北齐公主。是因为北齐人没诚意吗？”

萧衍看了他一。“不是。”

“那是因为六皇？”

萧衍沉默了片刻。“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萧衍看着他，目光很沉。

御书房里安静了来。沈渡等着，心得很快。

“朕不需要。”萧衍的声音很轻。

“朕不需要用联姻来稳住朝堂，也不需要用一个素不相识的公主来安。朕自己可以。”

沈渡看着他的睛。“陛自己可以？”

“朕有你。有王恒。有赵猛。也有愿意替朕事的人。”萧衍的语气很平，“朕不需要一个公主。”

沈渡低，萧衍没提他的名字，但他知那句话里有他。

萧衍说的是“有你”，不是“有你们”。

沈渡不知王恒和赵猛听见这句话会怎么想，但他听见了，他的心得很快。

批了半个时辰奏折，沈渡站起来。“陛，臣回去了。”

“嗯。”

沈渡转走了两步。

“沈渡。”萧衍叫住他。沈渡回。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灯光照着他的脸。

“朕不需要北齐的公主”他看着沈渡，目光里有一说不清的东西。

“朕有你就够了。”

沈渡站在门，手里还攥着笏板，整个人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萧衍低继续批折，表很淡，跟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的脸连带耳朵红了。

沈渡看着那抹红，心快得像擂鼓。

他小声的应了一句，“嗯，我也是”。

说完自己先吓了一。

这算哪门回答？陛说“朕有你就够了”，你说“我也是。”

——“沈渡，你可闭嘴吧。一也不害臊的。”暗自握了自己的手。

沈渡没敢看萧衍的表，快速推门去了。

回到屋里，他没灯。

躺去盯着天板上的裂，裂还在那里，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

他把手背搭在额上，地呼一气。

“朕有你就够了。”

这句话在他脑里转，翻过来覆过去，像烙饼一样。

什么意思？到底是几个意思？是那意思吗？还是他想多了？

萧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他的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沈渡看得清清楚楚，整个耳朵尖都是红的，像被人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