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走。

赵谦在后面喊他，他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御书房里，萧衍已经换了朝服，穿着一玄的常服，坐在书案后面。桌上放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粥，凉了，粥面结了一层薄。

沈渡走来的时候尽量让步看起来正常，但门抬那一步还是让他呲了一牙。

萧衍抬起，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往移，落在他膝盖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吗？”

沈渡走到对面坐。“臣来看看陛有没有吃东西。”

萧衍看了一桌上那碗粥，没说话。

沈渡也看了一。“陛又没吃。”

“不饿。”

“您每次说不饿的时候，半夜胃疼的都是您自己。”

萧衍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拿他没办法。

萧衍把册合上放在一边。“把卷起来。”

沈渡愣了一。“陛，臣的膝盖没事——”

“卷起来。”

沈渡弯腰去卷，咬着牙把往上推，膝盖。青紫了一大片，从膝盖骨一直蔓延到小上方，得发亮，肤绷得像要裂开。

萧衍看着那片青紫，眉皱了一。

他站起来走到柜那边拿那个白的小瓷瓶，拧开盖，倒了一药膏在手指上。

走回来，在沈渡面前蹲来。

沈渡的呼停了一。

萧衍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扶着他的小，另一只手把药膏抹在他的膝盖上。

手指碰到肤的那一瞬间，凉意从膝盖扩散开，沈渡意识缩了一，被萧衍住了。

“别动。”

萧衍低着。药膏均匀地抹在那片青紫上，动作很慢，像是在一件需要很小心的事。

抹到最的地方时沈渡疼得了一气，萧衍的手指停了一。

“疼？”

“有一。”

萧衍没说话，手指放轻了，在他膝盖上慢慢地。药膏被温化开，凉意慢慢变成温。他的拇指在膝盖骨周围画着圈，一圈一圈，不不慢。

沈渡低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这只手批过折，握过刀，在冷风里攥成拳忍过无数个夜晚。现在它在他膝盖上着药膏。他的耳朵开始发，他不用摸都知，肯定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耳。

萧衍低着了一会儿，似乎觉到什么，抬看了他一。

看见沈渡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尖，脸颊竟红透了，像被晚霞染透的玉璧，连带着脖侧面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萧衍的嘴角弯了一，很快又压去。

他低，继续。

沈渡觉得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被皇帝个膝盖就红成这样，说去谁信？

他在心里骂自己：沈渡你能不能有息？人家给你抹药是君臣之，你脸红什么？你上辈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他上辈确实没见过皇帝蹲在面前给他膝盖。）

萧衍的手指在他膝盖上画着圈，不不慢。

着着，他停来，对着那片青紫轻轻了一气。

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