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简直像极了一对逍遥自在的恩夫妻。

颜垂缨十分博学，各诗词典故信手拈来，听得善怀目眩神迷，津津有味。

直到走了一半儿路，她反应过来，忙叫停住，又从骡背上来：“三哥，你一定累了，你上来坐会儿。”

颜垂缨还以为她要如何呢，笑：“我哪里就累了，再者说，没有这个理。”

善怀不解：“什么理？”

颜垂缨笑：“哪里有夫君骑着骡，妻在面走的理？”

善怀怔了怔：“没有么？”虽然这形少见，但在善怀印象中，倒也不是没见过的。在乡，有一些男的就常常这么，对那些没心肝的人而言，所谓妻，就如仆一般，哪里有让仆骑着骡自己走路的？

颜垂缨微怔，却又温和笑笑：“他们呢，反正在我这里，妻是需要好生呵护的。快上去。”

善怀摇：“那我也不上去了，我跟三哥一块儿走。反正我也不累。”

颜垂缨笑：“傻瓜。”

两人正说着，便听见得得声响，回，见是个白须老者骑着一匹驴从后走来，手中握着个亚腰葫芦。

远远地望着他们，老者笑：“你们两个却是古怪，明明有牲，却不坐，反要走路。”

颜垂缨将善怀往旁拉了拉，：“老丈有所不知，拙荆怕晚生走路劳累，竟让晚生骑这骡，晚生岂能答应，拙荆索就要陪着一起走路，晚生也正说她呢。”

老者看看颜垂缨，又看向善怀，笑：“呵呵，倒是个纯善的小娘，愿意同甘共苦，你也不错。可惜……”

他仰喝了一酒，笑着唱：“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景，休放、虚过……”

声音有些嘶哑沧桑，一边缓缓地唱，一边骑着驴颠颠地远去了。

颜垂缨目送老者形走远，想着他的言行举止，若有所思。

善怀疑惑：“三哥，这老伯唱得什么？”

颜垂缨回过神来，望着她的柳眉杏，笑：“是一首元曲，你喜么？”

善怀：“喜的。虽然听不太懂，以前村里有社戏的时候，曾经也听人唱过。”

颜垂缨微微一笑，此刻那老者的声音已经不闻，他想了一想，便唱：“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日月，来往如梭。”

唱着唱着，细品着曲中词里的意思，心里竟生一莫名的惘然怅然之意。

善怀却听的神，颜垂缨声音中正平和，或或低，缓歌唱，就算没有乐合奏，也别有一番风味，十分动听。

“真好听，”善怀仰，惊喜赞叹地看着颜垂缨：“原来三哥也会唱曲，听着比那些会唱的唱得还好。”

颜垂缨对上她由衷赞赏的神，心中的惘然这才消散，笑：“哪里比得上，你不嫌弃难听就罢了。”

此时，不知不觉竟到了西山山脚，抬，却见山脚往上，不远一巍峨观，连绵耸立，仿佛有仙鹤盘舞其上，便是玄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