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猜测，颜垂缨对善怀如此“照拂”，会不会也是因为看了大原不凡的缘故。

到如今，唐谅自然知自己那想法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此刻他只能尽量安抚：“十九爷，兴许真的只是为了公事，毕竟颜三爷事向来不常理，也许有需要向娘帮忙的地方……”

景睨青着脸：“放他娘的，他的都是什么事？哪一件不是命攸关的大事，若需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来帮忙，要他这个御史什么？”

唐谅自然也猜不透，只能着：“万一呢？十九爷，还是别猜这个……先把胡府的事禀明皇上要，皇上这么久没派人来传，兴许也是为了给您多些时间，免得匆匆传了去，措手不及的，倒是别叫皇上久等的好。”

景睨自然知这个理，但……一阵阵发，也许是因为一夜不眠又连轴忙的缘故。

“你去找人查一查，颜垂缨到底在什么！”终于冒这句话。

这会儿哪儿还记得拿是颜家兄，“颜三”也成了直呼其名。

唐谅一劲地应承着：“明白，您只放心，我立刻叫人追查他们的落，会替十九爷锣密鼓地盯着。”

景睨微怔，想到先前自己那些“不相见”的话，略有些讪讪地：“盯什么，谁让你盯着了，我就是生气颜三……假公济私，不务正业，你去给我查明白他到底在什么就是了！”

唐谅本就察觉景睨举止反常，又听他这两句言不由衷的话，结合他先前脸上那个掌印，隐约猜到是跟善怀闹了矛盾。

当即笑：“是是，颜大人确实有些不像话了，如此玩忽职守，不成统，我一定好好查查他到底在什么。”

颜垂缨牵着骡，抄近路，往西城门而去。

虽说已经乔装改扮过了，但难保在路上遇到相识之人，故而特意改，没想到差错，竟避开了景睨的查探。

颜垂缨今日确实有公务在，过了年便是会试在即，各地的学、尤其是那些偏远之地的，纷纷提早赶路，京安顿备考。

但也因此生许多事端。譬如前几日，便有应试学检举，说有人贩卖今科的考题，还说是什么自大儒考官之手，只要六百两，便可买到一份试卷。

据那检举的学说来，买卖考题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学为了凑银两，四举债。

此事被到了御史台，因为事关为国家取才，又似乎涉及朝中大臣，一旦张扬去，不论真假，必定导致各地士惊慌，朝廷的颜面威信也将不存。

更有一棘手之，经过连日缜密追查，得知贩卖考题的所在，竟是京郊西山的玄观。

这玄观并非寻常所在，只因皇帝信奉术，曾经一度特意驾临此清修，所以民间又称此为“西山场”。

故而到了最后，这案竟又成了手山芋，最终落在了颜垂缨的手上。

只不过，好似是那作之人收到了风声，极为谨慎，近来已经不再接洽此事。

若无真凭实据，对皇帝看重的观动手，太过冒险，也太过冒失，又不能贸然叫人前往，唯恐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颜垂缨便想亲自前去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