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东西给他送着吃。”

“有一年中秋，她偷了几块贵人的月饼，去给人送的时候，被一个小太监撞见了，告到了我这儿。”

孙大娘忍不住“哎哟”了一声，“天爷啊，这可是重罪！”

“我当时也是吃了一惊，好生把小太监安抚来，又把她叫来，问她有没有这回事，”孙司膳说，“妮那时候正看游侠话本，成天想着仗义行侠那一，竟跟我掉书袋——说，‘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其躯，赴士之厄困’，又说，‘侠客之义，不轻死，不苟活，见义不为无勇也’。”1

孙司膳笑说，“我说那是游侠，你是女。她说——”

“‘女也能是侠客。侠在心，不在位。’”

孙大娘忍不住神伤：“这丫……”

“我让她认错，她偏不认。”孙司膳说，“手板也打了，书也没收了……还是不认，我问她想过没有，能给他送到什么时候？”

“她就梗着个脖，说要送到‘送到东窗事发。’”

“我当时也气得不轻，可气完了，又觉得欣，在里那地方，能养这样一个死脑，可真不容易。”

孙大娘又问：“那后来呢？她偷东西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孙司膳沉默了一会儿，才：“没过去。”

孙大娘一怔。

“所以，她并不是意外。”

孙大娘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蓁人那事儿，是我故意的。”

孙大娘瞪大了。

“蓁人善妒，中谁都知，她想让自家妹妹，托的那个老太监底人嘴不严，消息早就传到了我这，那天她去尚局，我是故意让怀珠去伺候的。”

孙大娘这才真是震惊了，半天才挤一句话：“你……你这是……”

“她不能在里待去。”孙司膳说，“在尚局，了这事，我尚且能护着她，可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蓁人那茬儿是个机会，让她去是最好的法。”

孙大娘问：“那怀珠知这事吗？”

“不知，但她也不用知。”孙司膳十分有信心地说，“所以，晴环的事，她一定会答应的。”

原来是这样，孙大娘，又：“对了，那承儿那事，你知吗？”

孙司膳看她：“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孙大娘悻悻的，他不想要辈牵的这桩姻缘呗。

前几天小才和她说了实话，心上人是徽州老家的，一家灯坊家的小娘，他跟人家认识好些年了，早就已经是青梅竹两小无猜了，只是人家爹娘走得早，如今就剩她一个，守着个小店过活。

“他来汴京之前，是送了对方信，许了诺的，要接小娘来京里成亲、安家的。他不敢自己同你说，让我探探你的风。如今我探了，你怎么说？”

也没有不喝的理，孙司膳：“既然这样，他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

孙大娘挑眉：“那我可就把这话原样转给他了？”

孙司膳“嗯”了一声，孙大娘笑了笑，又：“说起来，你替怀珠心，还不是怕她跟那个谢二郎的事？”

“谢二郎我打听过。”孙司膳说，“江宁谢氏，今科会元，再往前一步，就是天门生，再往后，前程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