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也重新梳。

其实她有张的。

在里那会儿，孙司膳她得严，许她私里叫“老师”，可即便她曾经犯过大错，还和她老人家嘴，司膳也都忍了，尚局那么多小女，孙司膳不是对谁都这样的——她对她好，李怀珠是知的，所以，她也更知孙司膳对她有期待。

可她最后还是让老师失望了。

蓁人那事儿，说起来也不是她的错，但事闹到最后，她怎么说也是被黜落来的，二人从中分别之后，她再没叫过“老师”，她不敢叫，是怕孙司膳不认她这个学生也好，怕孙司膳觉得她没息也好，怕孙司膳想起她，就觉得是白费了心思也好——

总之，她十分喜现在的生活，但也同样愧疚，没有走上老师期许她的女官之路。

李怀珠叹息一，拿好东西，往城西去了。

城西这小宅，是孙大娘年前才置办的。

地方不大，前后两，前院着几竿竹，后有一小片空地，还没来得及收拾，屋也不多，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住不了几个人，但胜在清静，寻常没人来打扰。

孙司膳住了半个月，倒也住惯了。

每日早起，在院里走一走，吃过朝，看看书，偶尔门走走，去看看各的老妹，还去溪山那边给阿看了看别业，许给泰安伯一年的席面，终于也了过去。

一晃，再过几日，就该回了。

今儿孙大娘也了空，从溪山过来陪她。

妹俩难得这么清闲坐着，午后的小院里，廊摆了两张竹椅，孙大娘靠在竹椅上，眯着晒太。

“这地方选得真好。”

孙司膳坐在另一张椅上，：“是你选得好。”

孙大娘笑了：“那是，我给你选的，还能差了？说吧，这回，到底是来什么的？”

孙司膳看了她一：“不是说了，积了几年的假，来走动走动。”

“得了吧，”孙大娘眯瞧她一，“你我还不知？一年写七八封信，哪回不是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这回我一说怀珠好像有了心上人，你就一边让我把承儿叫到汴京来，一边告假了？可见，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不过，怀珠这小娘，我是真喜，别看她年纪不大，又会人又会事，不会被人稀里糊涂就骗了，你不必太担心。”

孙司膳嘴角动了动，也不知是想笑还是怎么的，：“你那承儿也不错，从小在打火店大，什么都懂，其实，我本意是……”说着，孙司膳笑容又淡了，“罢了，只是上回我去李记，小妮一一个‘司膳’，我便也不好把话和她说清楚。”

——只怕是了，要和她生分了的。

孙大娘：“那你怨她？”

孙司膳摇。

孙大娘叹了气，“你这人就是嘴。明明惦记，非得端着。不过话说回来，这回你真就为了看看她？”

孙司膳沉默了一会儿，才：“也不全是。晴环的事，你还记得吧？”

孙大娘一怔，晴环那丫的事，她是知的，一碗有山楂的甜羹，被嫔主送到了皇后，皇后虽然没什么大碍，但陛还是发落了人，主自然没事，晴环却挨了好几十板，躺了半个多月才能地。

“她如今怎么样了？”孙大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