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门虚掩着， 廊摆着两张竹椅，孙大娘和孙司膳正靠着椅背说话。

廊另一， 两个婢女正忙着。

一个蹲在小泥炉前扇风，炉上坐着个黑陶小罐，还在煮一会儿沏茶的，另一个坐在小杌上，摘着两朵俏丽的牡丹，拿筷一片一片往面糊里拖，旁边的小灶上， 还有正在烧的小油锅。

“哟， 说曹曹到！”

孙大娘先看见她，孙司膳也转过来，眉梢动了动。

李怀珠快走几步，到跟前儿行了礼：“司膳，大娘， 方才敲门看门还开着， 没人应门， 儿便自来了。”

孙大娘笑：“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快坐快坐！”

李怀珠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的小婢女，被招呼着坐到了椅上， ：“昨儿有人给儿送了两筐桃，儿用了小，想着给司膳送些尝尝。”

“有炸桃，有桃糕， 还有桃酱——只是桃酱得放一放才好吃，司膳过几日开坛，抹糕也好， 冲茶也可以，还有一小坛桃酒等清明前后喝正好。”

“你有心了。”孙司膳，目光柔和地看了李怀珠一。

孙大娘也笑：“这不是巧了，我今儿也带了牡丹来呢！”

正说着，两个婢女已经端了茶上来，又捧了一碟刚锅的酥炸牡丹片。

片炸得真好，粉白的裹了薄薄一层糊，炸得十分酥脆，的形状还在，边缘微微蜷起，瞧着是炸成了半透明的样，宽宽大大的，碟旁边了一小碟玫瑰，还有一小碟椒盐。

李怀珠拿了一片，沾了玫瑰送嘴里。

——酥脆的外壳一咬就碎，里牡丹还是的，有淡淡的香，跟玫瑰的甜混在一起，是很馥郁又清的样，又拈起一片沾了椒盐，咸香儿的，又是另一番滋味。

“好吃！”李怀珠真心实意地夸，“这火候拿得真好，面衣酥脆不油腻——大娘从哪儿寻的这样手巧的丫？”

孙大娘笑：“可不是我寻的，是徽州老家带来的，这丫她娘从前在徽州宴席，最擅馔，她跟着学了好些年。”

孙司膳也慢慢嚼了，微微。

“说起来，”孙司膳放碟，难得有了谈兴，“我年轻时也吃过不少。”

李怀珠忙坐直了些，个认真听讲的模样。

“天吃槐，回来和面蒸了，青青白白的，放些姜醋，蒜泥，拌匀了就当饭吃。”

“后来了，太池夏天刚开的荷，摘回来把一片片撕来，用渍了，跟着尚局的老师荷酥。等到吃的时节，把白摘来和鱼片一起煮羹，说是能清火明目，尝起来清香，鱼片，汤是清的，好看也好吃……”

孙司膳又：“还有一年腊月，去泰安伯府上赴宴，伯府厨娘了梅汤饼，在汤里，等吃的时候，汤饼是淡粉的，确实很漂亮。”

李怀珠也顺着笑：“是，吃这事儿，其实就两样——一是养生，二是风雅。”

孙司膳挑眉：“那你呢？是养生还是风雅？”

李怀珠笑：“儿是开门生意的，什么养生风雅，能卖去的就是好！”

孙司膳摇，侧瞧了她一，孙大娘却笑了。

李怀珠嘿嘿一笑，也不怕了，索：“那儿回再来，带两样新学的馔，让司膳再考较一回。”

孙大娘在旁边拍手：“这可说定了啊，回我让厨多备些，咱们好好吃一顿宴！”

小院里笑声一片，连廊那两个小婢女也跟着乐。

笑了一阵，孙大娘起，说先去更衣，留她们师徒俩说话，李怀珠心里明白，这是大娘给她和老师留空呢，果然，孙大娘一走，孙司膳就放了茶盏。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李怀珠忙正：“司膳请说。”

孙司膳便大致说了一晴环的事。

“今年里要汰换一批女。”孙司膳，“我想趁这个机会把她来……所以想问问你，你那儿缺不缺人？”

李怀珠一听，当便：“缺啊，怎么不缺？”

孙司膳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微微一怔。

“司膳您上回去店里也瞧见了，肆那边就恒一个掌勺的，酥斋那边更别提，伏娘她们说话就要回孙家了，新招的五个人才刚上手，还得再带些日。再说了，晴环本来就跟着我过事，她心的手艺我是知的，比没上过手的多了！”

最重要的一，李怀珠却没说，晴环既然老家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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