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还送了，前两日还送了束相国寺的梅……”

“谢家，”李苦禅微微一怔，“可是那位大人家的那位弟弟，谢慈？”

“你也知他？”李怀珠讶然。

“自然知。”李苦禅一笑，“谢二郎才名早著，去岁河患后的治安策，还有今岁初关于积弊新政的几篇文章，在士林中传阅甚广，连里都略有耳闻。都知大人偶尔提及，亦赞其见识明通，文采斐然。更难得谢家门风清正，弟勤勉……怀珠，他若对你有心，这可是极好的姻缘！”

李怀珠不语，李苦禅一哂，“莫非他并非真心？”

“不是，他是很好的。”

李怀珠简单说了些俩人之间的事，从以来，谢家二郎对她颇为照拂，时常也送些礼，两个人在某些方便算得上相谈甚，话到末尾，却又摇——

“可就是太好了啊。”

她看着李苦禅，幽幽：“……苦禅，我是独一人从里来的，无无基，你明白的。”

李苦禅了然，啊，原来是这么个“太好”。

——家世好，学问好，人品看着也好，前程光明，那不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郎？

怀珠是从里来的，自要顾忌自己的份……兴许还会恐慌，郎君这份心思是少年意气是误歧途，将来保不准有天会后悔呢。

这么一听，莫说她了，李苦禅自己在廷，见多了起落浮沉，又怎么能不理解她。

正巧这时，恒敲了敲门，得了应许，探半个，脸微妙，“娘，前谢郎君来了，又要来送节礼，问娘可得空一见。”

李怀珠想说“没空”，她现在正惆怅，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谢二郎。

谁知她还没开，旁边的李苦禅却忽然笑了，抢先一步：“烦你请谢二郎直接来这儿吧，外吵闹，正好在这一同用些饭。”

“苦禅……”李怀珠伸手去拉他。

李苦禅却促狭：“躲着作甚？是黑是白总得见了才知。人家既诚心来了，还带了礼，哪有将人晾在外的理，再说——也正好让人家瞧瞧，他送的，你养得如何。”

李怀珠脸上飞起红霞，琢磨着这样是不是不好。

恒见状，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去。

不多时，站在店外的的谢慈听得恒转述，亦是微微一怔——去小娘后院的厢房？这于礼实有些过于亲近了，他本觉不妥，可话到嘴边了，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面不由自主端肃几分，谢慈对恒颔首：“有劳引路。”

穿过短短一段小廊，来到东厢门前，门，先看见的是便是屋里相对而坐的两人，以及小几上几样小菜，小娘坐在里侧，颇有“笑不笑”的意味，不大敢与他直视。

这人竟然还真的来了，李怀珠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尬笑。

谢慈又看了对面的李苦禅，随即看见了衣架搭着一件侍公服。

原来如此。

原来二人是旧识——从前和现在，都是故相聚。

心疑虑尽去，谢慈神愈发从容。

他上前两步，对着李苦禅拱手一礼，“晚生谢慈，冒昧前来，搅扰了。”

李苦禅起虚扶一，笑：“谢二郎不必多礼，唤在奉职即可。某与李娘在中便是旧识，同兄妹，今日凑巧遇上，二郎快请坐。”

谢慈了谢，在李苦禅示意于炕桌另一侧坐，正好与李怀珠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