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

“肃州？”

“怀珠，想什么呢，方才还好好的。”

“年前那几场大雪，汴京是‘瑞雪兆丰年’，可肃州地西北，本就苦寒，雪势急猛，压垮了不少民房畜棚，听说还有驿被阻，冻毙的牲畜亦有不少……”

李苦禅却放筷，看着她浅笑，“你骗不了我。”

李怀珠别开，“能有什么事……”

一碟鸭卷饼，并八宝豆腐、清炒豆苗，正中一个小盅，盛着的正是今日大受迎的“淮扬狮”，旁边了一小碟撒了椒盐的酥。

李苦禅摇了摇，“详细形我怎能尽知，但看官家急令的阵仗，此事断然不小。所幸朝廷反应尚算及时，但愿能赶在日播之前，多救些人，少些冻饿。”

李苦禅双手捧着茶杯，才：“是雪灾。”

她虽知古代通不便，天灾往往意味着惨重损失，但亲认识的人说起这些，受又不同。

瞧着小馆坐的人影憧憧，李怀珠笑：“前没座位了，走，去后屋里坐。”

李怀珠“哎”一声，笑了，“苦禅，快来。！”

拨着算盘。

她引着李苦禅穿过店堂，冷风一，李怀珠才看清李苦禅脸上倦，便问：“你这是打哪儿来？”

“快尝尝这个，”李怀珠指着那狮，“新上的菜，看看合不合。”

东厢屋里烧着榻，李怀珠让人上去坐，自去倒了杯茶给他。

李怀珠知瞒不过，地叹息一声，：“是去年才京的谢家二郎，你不知，不仅有这盆兰，秋

“啊？没什么。”李怀珠想糊过去。

李怀珠：“……”

“那可严重么？离汴京远，消息传得慢，实际形会不会更……”

还真是……无法反驳，她确实不是会大价钱买这风雅之的人。

他说完，抿了茶，宽：“不过，也莫太过忧心，肃州毕竟离京甚远，灾再重，一时也波及不到此。只是……唉，每年冬之，总有些地方不太平。去岁是河患，今年又来了肃州雪灾。天灾难测，最怕的是灾后置不及时，引起民怨，被人散布些‘天象示警’、‘天失德’之类的言，那才真是麻烦。””

两人边吃边聊，李怀珠说起今日店里的闹，尤其是考完闱的举们。

李怀珠听得眉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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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味极好，香醇厚却不腻，难得。” 他又尝了尝鸭卷饼和八宝豆腐，皆是咸淡得宜，笑：“你这里的菜，总是好吃的。”

忽听得棉帘一响，料峭寒气拂面而来，李怀珠抬望去，却见李苦禅裹着一袭青侍公服，风尘仆仆站在门。

“这兰品相极佳，这个时节能养得这么好绝非易事。你啊，庖厨里的大师傅，生个豆芽蒜苗还有可能，大价钱这个，我可不记得你有这等雅兴。”

见她不语，李苦禅心中更确定了，“是有人送的吧，谁家郎君这般有心？”

她正神，李苦禅察觉到了她似有心事。

李怀珠，又见李苦禅神疲惫，不再多谈这些，便朝外：“团娘，去挑几个菜来，再盛碗汤饼，送到屋里来！”

李苦禅却不接话，抬手指了指窗边小几上，那盆开得正好的兰。

“……过不了多久，就能瞧见‘榜捉婿’的好戏喽！”

不多时，团娘端着托盘来了。

李苦禅依言舀起一颗，颤巍巍的圆酥烂化腴，汤又鲜。

吩咐完，她对李苦禅：“他外天灾人祸，饭总得吃饱。”

他脸倦怠，忽的瞧见李怀珠，笑得无奈又温和。

李苦禅也笑：“那是自然。‘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金榜题名便是鲤跃龙门，京中凡有适龄女儿的人家，哪能不盯着？这也是条青云路，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开张大吉，看来今年是个好年景呢。

李苦禅知她心意，便也笑一笑，依言脱了外的公服，只着里面的棉袍，靠在墙边舒了气，“还是你这里舒坦。”

“里得了急报，官家震恻，已了敕令，着工、速调拨人手资，前往赈济，助民修葺屋舍，侍省这边也需派人与工协调文书，我这几日便是忙着此事。”

李苦禅跟着她往东厢房走，解开沾了披风，“刚从工衙门回来，肃州那边了事。”

李怀珠想象着场面，觉得有些好笑，又隐隐有些怅然——功名、姻缘，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