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说掉牙是大了，是好事，可是我还是难过，不想让他们都笑我……”

原来是为这个，李怀珠恍然，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掉牙，似乎也经历过类似的嘲笑，尤其是门牙空缺的时候，总觉得全世界都在注意自己的豁。

李怀珠弯腰凑到阿卯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阿卯听完，睁大睛笑了来，仰看李怀珠，确认：“真的可以吗，这样说？”

李怀珠笑眯眯，“当然可以。”

恒从后厨来，正看见阿卯跟李怀珠咬完耳朵，然后小家伙神焕发地跟鱼来了别，一溜烟跑门去了。

他疑惑地看了李怀珠一，而后者只回他一个狡黠的笑容。

没过多久，午后的蒙馆快上课了，街上传来几个孩童叽叽喳喳的声音，正是阿卯和他几个同窗。

恒站在门整理悬挂的腊味，就听见他们说：“吴阿卯，你的‘狗’今天好了吗？哈哈哈！”

若是往常，阿卯要么气得跺脚，要么就委屈的哭起来，可今天，恒却听见阿卯忽然大声说：“对啊！这个就是专门留着的，好让你这‘小狗’能钻过来找我玩！”

几个孩静了一瞬，又大笑起来，最开始嘲笑人的孩也被镇住，没说什么俏话，憋了半天，也跟着笑了起来。

孩童的笑闹声渐渐远去。

恒皱眉回首，只见李怀珠手里拿着个小笸箩，正在门挑晚上要用的米豆，嘴角翘起。

恒忍不住摇，“娘还是不要教坏小孩……”

李怀珠对此很是得意，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毕竟，小孩的苦恼，就要用小孩能理解的方式去回击，一昧忍让或许并没有用。

心舒畅，李怀珠挑完豆又去柜上磋磨鱼来，和往常一样把它抱在怀里，嘀嘀咕咕：

“鱼来啊鱼来，你说你到底是只普通小咪呢，还是哪路神仙凡来验生活，怎么这么招人喜呢？”

“你该不会真是来报恩的吧？”

就像那些话本里写的，书生救了只白狐，后来白狐就变成女来报恩了……她虽然没救鱼来，但她给鱼来小鱼吃了呀！很多很多小鱼！

她脑里开始天行空：“说不定你前世是个英俊潇洒的公哥儿，欠了我……嗯，欠了我一饭之恩？或者一段缘？所以这辈投胎成猫，特意找到我边来了？”

她想起那些志怪传奇，《聊斋》里多少怪人，为报恩，幻化人形与书生结缘……虽说那些故事里的怪多半是柔丽的女，可没说不许是威武英俊的男呀？

“会不会在某个夜人静……”李怀珠神秘兮兮对着鱼来说，“你‘嘭’的一，就变成一个剑眉星目，橘衣翩翩的郎君，然后说：‘小娘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鱼来嫌弃地“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跃，几步蹿到门边，用茸茸的脑袋亲昵的蹭了蹭某人的袍角。

她抬一瞧，正对上一双促狭笑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