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心里有好笑，于是眨了眨，故意：“谢慈，谢兰时……儿早就知了呀。”

可不是么，石桓、祁檀他们都提过，街上关于“谢二郎”的传闻也不少。

谢慈微微一滞，明白她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脸更微妙，但路程还，风雪单调，不肯放过这个时机，便又：“路途还，娘可想聊些什么？”

李怀珠也觉得需要说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便问他想聊什么。

“譬如，”谢慈想了想，“娘平日里，除了经营铺，可还有什么喜好？”

这倒是个安全的话题。

李怀珠放松了些，答：“琢磨吃的算不算，偶尔也看看闲书，话本传奇之类的。”

她反问，“谢二郎呢？除了读书备考，可有什么消遣？”

“偶尔临帖，或与好友登山访寺，观四时之景。”谢慈答得简单，又挑眉。“那娘觉得汴京与故乡相比，如何？”

他终究还是不着痕迹的，再次试探她的来。

这人还真是不死心，李怀珠糊：“各有各的好吧。”

谢慈看她回避，转而问起她生意上的事，李怀珠便略略说了些开店的趣事和难，谢慈竟也能说到上，让李怀珠有些惊讶于他并非全然不通庶务。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科考上。

李怀珠知他是解元、会元，便好奇问：“连中两元，谢二郎压力大吗？闱在即了。”

谢慈却很坦然，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又望着窗外越越大的雪，问她：“娘喜什么时节？”

李怀珠想了想，认真说：“冬天太冷，夏天太，秋天有时觉得萧瑟——若说喜，或许是冬尽来之时吧。”

天，总是让人觉得很有希望的时候。

谢慈也，轻声笑：“者，四时之始，万之端，确是极好的时节。”

这时，车已驶城，前方是个岔，一边往朱雀大街，一边通向榆林巷。

李怀珠忙：“谢二郎，前面路放我来便好，不必特意绕路。”

谢慈却：“无妨，雪还在，送娘到铺前吧。”

李怀珠望着绵绵落雪，玩笑：“雪若一直，郎君还能一直送不成？”

她本是随一句，谢慈却偏过看向她。

“为何不能？”

李怀珠一顿。

谢慈又问：“娘怎知不能？”

李怀珠被他问住，故作轻松：“人生同程一段路的缘分不少，可缘分就像雪，有时大有时小，飘着飘着也就停了。”

谢慈听了，，却似不以为然。

“‘死生契阔，与成说。’是缘分，‘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却是心志。”谢慈望着她，继续：“我是个不太信所谓缘分的人，我信事在人为，也信诚所至。”

话音落地，李怀珠脸颊腾地烧起来，救命，谢慈今天是被雪冻坏了脑，还是被哪雷劈开了窍？这话也是他能面不改说来的？

“我、不，儿真该车了……”

李怀珠手忙脚去拿自己的披风，动作间，信封落在地，掉在两人之间。

她弯腰去捡，另一只手却也同时伸了过来，轻轻在了信封上。

李怀珠抬，撞谢慈笑的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