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如今李怀珠这“二郎”是真叫熟了。

谢慈微笑，将心送中。

细细咀嚼了会儿，谢慈笑：“酥脆香甜，枣香醇厚，这心唤作什么？”

“枣酥。”李怀珠见他喜，心里也兴，“是儿新琢磨的几样酥之一，谢二郎喜便好。”

“自然喜。”谢慈又仔细看了看那心，“形如开，枣泥为心，甜香又馥郁。”

他似是又想起什么，斟酌一，才温声问：“只是，近日外有些风言风语，说娘这心手艺，与芳斋有些渊源。慈还以为，娘专意几样新心，是为澄清一二？”

李怀珠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连这么居简的人也听到了传闻，心有些好笑，又疑惑，这谢二郎不会是因为听了这事，才这么晚往自家铺跑吧？

“谢二郎消息实在灵通。”她笑了笑，在谢慈对面坐，托着腮，神坦然，“不过，谢二郎却猜错了。儿这个，倒不是为了跟谁置气，或者澄清什么。”

“只是泰安伯府有贵客要远行，想带些心路上用，托儿想个办法，这才了些。至于芳斋那边的话——”她轻轻眨了眨，“李记的东西说破天去，也变不成旁人的，儿也不喜白白费，跟人去争辩，莫名就比旁人矮了一截。”

谢慈见她言语间自信满满，并无半分被言所扰的样，不由缓缓。

“娘豁达通透，是慈想左了。”

谢慈又：“只是‘无瑕者可以戮人’，娘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惧言，然，世间事有时并非全然如此。”

李怀珠抬眸，有些好奇，想听这位君想说什么。

“譬如前朝柳河东公，为官清正，才学俱佳，却因小人构陷，屡遭贬谪，虽则清者自清，然谤言嚣嚣，亦足以损名误事，故而古之君，亦有‘防微杜渐’、‘以直报怨’之说。”

李怀珠听到这，才反应过来，呦，听谢二郎这话，却不是老好人来糊人的说辞，倒是伟人那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颇为相似呢！

她这才仔细看坐在对面的谢慈。

烛光，谢慈有一双极其清的眉，平日里也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疏淡有礼的模样，谈起这些，神却十分清明，甚至……有几分执着锋锐。

她忽而想起来河灾民那会儿，他能为了素不相识的百姓连夜写策论，若真是个只知风雪月诗作赋的和，又怎会有那些担当和决断？

谢慈见她望着自己神，不由耳发，垂帘轻声问：“怎么，可是娘觉得这话太锐利了？”

李怀珠平日与客们相，多是科打诨，或谈吃论喝，很少这般正经的讨论“理”。

但面对谢二郎这样人品端方的，说一两句正经的，当也没事吧？

“不是。”她摇摇，难得认真，“只是忽然觉得，谢二郎看着温良如玉，心中却自有丘壑啊……”

该决断时不糊，是个难得的有魄力、不拖沓的好郎君。

谢慈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她。

只见小娘脸上有浅浅的笑意，并无丝毫狡黠揶揄，竟是坦然欣赏的神。

谢慈心中一，“慈幼时启蒙，先生曾教‘君有所为，有所不为’。家父亦常告诫，读书不为功名显达，而为明理修，若理之所在，义之所趋，便当尽力而为，不可因畏难而逡巡不前。”

他微微一顿，把目光从小娘面庞上缓缓垂，说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