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阿扶面前推了推，“吃，病号餐。”

说来也怪，好像天底的孩都有一专属的“病号神菜”，甭你是疼脑还是胃不佳，只要这菜一端上来，似乎就预示着病即将好转，上就能楼翻跟。

在李怀珠上辈的记忆里，这“神菜”毫无悬念就是羹——而且必须是汪汪、生生，一碰就颤巍巍的那，只用淋几滴酱油和香油，滋味瞬间就从平淡升华为“御膳”级别，她小时候一度怀疑，妈妈是不是偷偷在羹里加了什么药粉，不然怎么一吃就觉得浑舒坦，连药片都好像没那么苦了呢？

李怀珠传承这个习惯，羹是滤去了泡沫的，蒸的时盖了小盖，表面的，的像豆腐。

阿扶接过勺，舀了一勺羹送中，顿了，没说话。

李怀珠正想再说什么缓和气氛，却忽然看见阿扶停勺，抬手用袖抹了睛。

李怀珠一瞧他圈红了，心里有慌，赶忙把自己的帕递过去，“这是怎么了，好吃的哭了？还是我手艺太好，动得受若惊了？”

阿扶没接帕，往后仰去，很克制的哽咽着说：“……没洗脸，脏。”

他了一气，没敢看李怀珠，又吃了几羹，才说：“……只是想起阿了。”

“有一年，我和阿舟都发了。”阿扶说，“家里穷，只有一个了。阿给我们蒸了羹，阿舟当时比我烧的还厉害，阿就给了阿舟，我没吃到。”

李怀珠也不知说什么，于是只是安静听着。

“我不是想吃那个羹。”他说，“我当时只是觉得，以后总有机会，没事的，阿也说等多几个，再单给我蒸。”

“可是……”他闭了闭，“没有以后了。”

那是最后一次了。

李怀珠听得心里发酸，那句“你阿这么年轻，怎么会去世呢”在嘴边了几，终究没能问。

她不知该怎么安他，只好开了个拙劣的玩笑：“那……以后你想吃了就蒸。够。咱们现在、现在好歹不缺了，是吧？”

阿扶沉默了，似乎也惊讶于李怀珠安人的能力，忽从鼻腔里发一气音，像是笑了。

“真的？”

李怀珠拿要发誓的样，“真的。”

阿扶便想了，很认真地了。

就在这时，吱吱嘎嘎一声音，小厢房的门被推开了。

阿舟的脑袋探了来，后面还跟着团娘和桃娘两双好奇的大睛。

“果然……”阿舟了鼻，也是为难他，竟然从郁的香中，闻到了羹的香气，“娘在给哥哥开小灶……”

“吃独。”团娘小声。

“开小灶。”桃娘小小声。

三双睛一起盯着阿扶面前那碗羹，又看看小几上单独盛来的小炒，最后看向李怀珠，里明晃晃写着“偏心”两个大字。

阿扶放勺，挑眉，面无表看向门。

李怀珠刚要打虎，就见阿舟窜了来，伸手去够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