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的，有用碎布拼的。

阿舟在院里听见，立刻笑着凑过来：“正冻耳朵呢！桃妹妹，快，给我试试哪个好看？”

他手上沾着泥灰，便朝桃娘伸脖。

桃娘微微一笑，从里面挑了一对最朴素样的灰耳，却先走到庖厨门，递给了正在看菜的恒：“恒哥，这个给你。”

恒愣了，接过，低声了句“多谢”。

还是团娘好心，拿了一对去给阿舟。

李怀珠笑眯眯拿起一对藏青耳，走去了檐。

阿扶正蹲着用瓦刀修边缘，脸上不知何时蹭上了一灰泥，大喇喇在鼻梁上，让他这么一个冰山冷男难得的有些接地气。

许是活的，又或许是冻的，阿扶脸颊有些泛红，着一双黑漆漆的细，睫密的像小扇，竟让李怀珠觉得有可。

“阿扶，给，上这个，和。”李怀珠把耳递过去。

阿扶抬，看见李怀珠手里的东西，又对上她笑盈盈的睛，似乎怔了一，才放东西站起，他个，李怀珠需微微仰。

“低呀，”李怀珠笑，“我帮你上。”

阿扶便顺从的微微弯腰，李怀珠抬手，将耳在他耳朵上，整理了一带，她又瞧见了这人脸上那泥灰，就自己的棉帕，在他脸颊上胡抹了几。

“脸上脏了。”她像对待自家弟弟一样随意。

李怀珠帕很柔，似乎有微微的果香，阿扶一怔，避开了些神，“……多谢娘。”

李怀珠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咔嚓”一声。

只见檐边堆积的一些枯木材枝，因着雨雪似乎松动了，一快带着冰碴和泥土的木榫正晃晃悠悠要往掉——

事快的让人反应不及，旁的阿扶已将她往后拉了过来，抬起手臂挡住了她。

只听闷闷一声响，木榫砸在了阿扶的手臂上，生将他厚厚的夹袄袖刮破了，最后落在地，砸飞溅的木屑。

李怀珠被阿扶拉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心还怦怦，赶看阿扶：“没事吧？”

阿扶放手臂，眉一蹙，摇：“没事。”

但李怀珠已看到他袖被划破的地方，似乎有暗洇开。

“什么没事，还是看看吧。”

李怀珠拉着他往小厢房走，叫恒过来看。

恒和阿舟了小厢房，李怀珠在门外檐等着，心里有懊恼，又有后怕，要是那东西直接砸她脑袋上，虽说不至于要命，可也得起个大包，阿扶倒是反应快……

正胡思想着，门开了，恒先走来和她代：“没什么事儿，划了，也不，上了药包好了。就是砸得有重，估计得青紫几日。”

阿舟也跟在后面，说：“……我哥壮实着呢，娘别担心。”

李怀珠探往门里望了一，阿扶已经整理好走了来，只是手腕上缠了白布，并没有什么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