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连都不能骑了，只能步行。

黄昏时分，终于到了一个村。

这个村比昨天那个更破，更穷，也更安静。村立着一木杆，上面挂着一面褪了的黄旗，隐约能看上面画着符咒模样的图案。

杜淳指了指那面旗：“大司，这就是天师的记号，有这个旗的村，就是信的人多。”

明昭，往村里走，刚村，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棵老槐树。

人群中间，一个穿青衣的中年男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孩包扎伤。那孩上划了一大，血了一地，正哇哇大哭。

明昭站住了，看着那个青衣男。

那人动作很利索，三两就把伤包好了，又从怀里掏一个小瓷瓶，倒一药粉撒在伤上。孩的哭声渐渐小了，旁边一个妇人连连谢，那男摆摆手，站起来。

他一抬，正好对上明昭的目光。

四目相对，那人愣了一，随即拱了拱手：“阁是官府的人？”

杜淳赶上前：“这位是安来的大司，专程来见祭酒的。”

那人看了杜淳一，又看向明昭，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大司远而来，有什么事？”

明昭看着他：“你就是这里的祭酒？”

那人：“姓陈，单名一个济字，这村里的祭酒，当了二十年了。”

明昭指了指那孩：“你给他上的什么药？”

陈济：“自家采的草药，治外伤的。”

“用吗？”

陈济笑了笑：“不用，大司也看见了。那孩的，要是没人，怕是早就烂了。”

陈济看着她，“大司走了这么远的路，想必也累了。村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喝碗吧。”

明昭跟着他了一间屋。

屋不大，收拾得倒净。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个白胡老，旁边摆着几本旧书，还有几个瓶瓶罐罐，装的应该都是草药。

陈济倒了碗，递给明昭。

明昭接过来，喝了一。

陈济看着她，睛里有着审视与好奇。“大司是来查我的？”

明昭放碗：“不是。”

“那是来什么的？”

明昭看着他，“陈祭酒，你在这村里二十年，百姓生了病找你，穷了找你，有了纠纷也找你。官府的人，来过吗？”

陈济愣了一，随即笑了。“官府的人？大司是第一个。”

明昭：“那你知为什么吗？”

陈济没说话。

明昭继续说：“因为路太远，山里太穷，官府不过来。不是因为不想，是不了。”

明昭站起，走到门，望着外面那些破旧的房。

“我今天来，不是来拆你台的。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办法，让这些百姓的日，好过一？”

陈济沉默了很久。“大司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明昭回看他：“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