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村。”

“有多少？”

杜淳咬了咬牙：“臣不敢瞒大司，蜀各郡县，像这样的村，少说也有几百个。”

明昭没说话。

杜淳有些慨，“当年诸葛丞相在的时候，也曾想过要治山里的穷。修路、开田、劝农桑，能的都了。可山里太了，路修不去，田开不来，百姓还是穷。”

他顿了顿，声音低来。“后来诸葛丞相走了，换了别人，就更没人了。氐人来的时候，连成都平原都顾不上，哪还得了山里？百姓就只能自己熬。”

明昭停脚步，回看着他。“杜令，你是成都人，蜀的事，你最清楚。山里的百姓，靠什么活着？”

杜淳想了想：“靠天师。”

明昭眉一挑。

杜淳解释：“大司可能不知，蜀山里的百姓，大多信天师。天师是当年张陵创的，传了几百年，在山里扎了。百姓们穷，活不去，就去信。信能让他们心里有盼，觉得这辈受苦，辈能享福。”

“天师的人，他们吗？”

杜淳：“，天师的祭酒，在山里比官府说话还用。百姓有了纠纷，不去找官府，去找祭酒。百姓过不去了，去找祭酒，祭酒会给粮，帮一把。”

明昭看着他：“官府不？”

杜淳苦笑：“大司，不是不想，是不了。山里太远了，官府的人不去。去了，百姓也不信官府，只信祭酒。”

明昭觉得棘手，这地方千百年也很难改变。“那些祭酒，是什么人？”

杜淳：“大多是本地人，也有些是从外地来的。他们懂医术，会看相，会说一些玄乎的话，百姓就信他们。”

“他们造反吗？”

杜淳愣了一，连忙摆手：“不造反不造反！天师在蜀几百年了，从没造过反。他们就传、治病、帮人，不惹事。”

造反的都去闹了，哪能在山里？

回到驿馆，明昭坐在案前，看着窗外发呆。

薄越端了茶来，放在案上，明昭忽然开。“薄越，你说这天，到底有多少人是能吃饱饭的？”

薄越愣了一，不知该怎么答。

明昭继续说：“我们在洛，在安，在幽州，还可以开工坊，分田地，发粮，日就好过了。可山里的百姓呢？他们连路都走不去，我们发的粮，他们领得到吗？我们开的工坊，他们得去吗？我们定的规矩，他们知吗？”

薄越想了很久，他觉得这山里世世代代都这样，人们也习惯了，官府也不指望他们税，如今太平了，很多人也会从山里来，汉人脑很活的。

不来的是夷人，还有胡人落与野人，他们不会汉话，世世代代聚集生活在山里，对抗外面的危险。

窗外成都城的灯火星星，一片繁华。

那些灯火照不到的地方，还有几百个村，几千人家，在山里熬着。

明昭叹了一声，“杜淳说得对，诸葛丞相在的时候，也没能把山里治好。我现在，就能治好吗？”

薄越终于开：“大司，您已经比很多人得好了。”

明昭摇了摇，看着薄越。“明天，让杜淳带我去见天师的人。”

薄越愣了一：“大司，您要去见那些人？”

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