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笑了笑，开始拆散父母，“若赵公一时找不什么人选，我母亲很合适，她在治理一途，并不逊我父。”

怎么看谢家？

明昭接过，并未立刻翻阅，只放在案上，笑着看着他：“冀州新附，诸事草创，能在这般短的时间理绪，颇为不易，晏阿兄有心了。”

明昭觉得有理，但冀州这么大，该谁去呢？

他今日未着昨日那般鲜亮的锦袍，只一月白衣，外罩同狐裘，越发显得面容如玉。

“女公，谢大郎君求见，说是呈报冀州军屯及民安置的条陈。”

明昭抬起，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昨夜未歇息好？冀州事务繁杂，辛苦你了。”

可明显她不可能嫁人，谢家是去结亲，又不是结仇，那人选自然变成了恒厥，谢家嫡应当齐家治国平天，将来若能平定天，一个国公是少不了的。

梁祝故事是这时代的缩影，县令又如何？投意合又怎样？两个人相就能改变这个时代吗？

谢晏怎么可能睁睁看着别人与他心的姑娘喜结连理？

“谢郎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万一是个细，或者临阵倒戈了呢？

谢世伯真是大义之人，与其他世家家

贵族不允许。

“请他来。”

明昭：？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越，带着世家良好的教养，听不半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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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推开，谢晏走了来。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他的嫡如果赘，世人会怎么看他？

谢家不会因为他造反把他逐家门，因为皇帝没那个实力，但绝对会因为嫡赘，把他们一脉逐族谱。

毕竟这些世家就算到了李唐，都觉得李唐皇室不上他们的世家嫡女，别提现在他们势力最猖狂的时候。

“分之事。”谢晏微微垂眸，避开她的目光，语气谦逊，“冀州地接幽、并，位置要。去岁主公雷霆扫，然地方豪、溃兵寇仍需时间梳理安抚。此次条陈，重在于以工代赈，借修缮城池、疏通河之名，将民编军屯系，既可安民，亦可实边。只是……”

丢不起这人。

谢晏在她首的枰上撩袍端坐，将文书双手呈上。“些许琐事，不敢言辛苦。这是冀州三郡十五县去岁秋收后军屯详录，以及今冬民安置、开垦荒的预案，请女公过目。”

他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文书，步履沉稳，走到书案前三步停，“晏，拜见女公。”

谢晏抬起，目光与明昭相接。“尤其开在即，若不能及时备齐粮、农，误了农时，则前功尽弃。”

明昭坐在书案后，正提笔批阅几份从幽州加急送来的文书。

好像对喔，他们正是缺人的时候，他们的人手不够，很多事还是仰仗谢家的，崔夫人是有名的才女，一直让她教育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夫妻一起共事。

会多心，庶女命运不由人。

她换了家常的绯窄袖襦裙，发未绾，只用一木簪松松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沉静专注。

侍从在门外低声通禀。

明昭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

这会让崔夫人当这个封疆大吏也好。

“只是所需钱粮械甚，且需得力员坐镇协调。如今主公重心在西，冀州若不能尽快稳住，恐成后方之患。”

“不必多礼，坐。”

但少年人是不会理会老古董的思想的，谢晏看着温和，他骨里反骨可比谢恒厥多。

谢云归都没问意见，如果是明昭嫁来，那当然是嫁谢晏，当谢家主母。

他略一迟疑。

只是那如玉的温之，有淡淡的青影，一夜未眠。

总不能让新人去？

这时代寒门不了贵。

晨光熹微，昨日的晴朗延续来，将军府的书斋，炭火静静燃着，空气里有新墨与书卷的清冽气息。

还是她儿举荐的，应该也是谢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