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宅来，沿着青石板路往南走，穿过一条窄巷，再越过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汾宁的早市便豁然现在前。

温意还没走近，就被那闹劲儿给引住。

人声、吆喝声、油锅里滋滋的响声，还有小孩嬉戏打闹的笑声，人群里用方言的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气腾腾地往外冒。空气里弥漫着各气味，炸油条的焦香、桂糕的甜糯、茶叶的咸香、还有不远烧烤摊上孜然和辣椒面的辛辣，层层叠叠地织在一起，形成一张香气织成的网，将整条老街笼罩其中。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密密匝匝，从河边的石牌坊一直延伸到土地庙，绵延了足足两里地。卖菜的摊位把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小白菜，红辣椒，还有许多温意没见过、也不上名字的本地野菜。卖的摊主挥舞着大刀，哐哐地剁着排骨，卖布的摊位上，各布匹垂来，乍一瞧，仿佛五颜六的瀑布。

各新奇的玩意儿琳琅满目，温意左顾右盼，应接不暇，只觉睛都有些不够用。

她挽着莫少商的手臂，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放笼的小鸟，边走边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地发惊叹。

“你吃过那个吗？”她指着不远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山楂串在竹签上，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壳。

莫少商摇。

“是糖葫芦串串，很好吃的。”温意兴冲冲地说，“要不买一个给你，你尝尝看？”

“先逛吧。”莫少商语气温淡，“不着急。”

闻言，温意便不再求，又左顾右盼起来。

“我一直都觉得这特别神奇。”

路过一个炸臭豆腐的摊，温意被那独特的味熏得皱起鼻，又忍不住了一气，啧啧叹，“好奇怪呀，闻着臭，但是吃起来又很味。”

说着，她扭看向旁，问：“你应该也没吃过吧？买一份吃吃看？”

莫少商眉心极细微地皱了。

温意捕捉到对方这一微表，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笑起来，“逗你玩的，瞧把你张得。”

莫少商：“……”

莫少商无语。

两人继续往前闲逛。

忽地，温意又在一家卖竹编小玩意的摊位前停来，惊喜低呼：“呀，这个好可！”

她蹲，拿起一个掌大的小竹篮，只见篮里还放着一只同样用竹篾编成的小兔。

兔的耳朵的，睛是用两粒小黑豆嵌去制作而成，看上去呆呆的，有蠢萌蠢萌的可劲。

莫少商站在姑娘后，注视她的目光平静而温柔。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灰的薄衣，黑的休闲，外面了一件的羊绒大衣。没有西装，没有领带，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心打理，碎发自然地垂落在额前。他站在卖藕粉糕的摊位前，光透过蒸笼的白气，在他脸上投柔和的光影，将他的五官映得格外邃，立，英俊。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注意到他，都忍不住频频侧目，多看几。

这个男人太了，五官又生得那样邃冷峻，在这条充满烟火气的朴素老街上，他整个人就像一幅被误挂在乡村小馆里的名画，格格不，却又莫名的和谐。

“小姑娘，尝尝，刚锅的芡实糕，乎着呢！”耳畔传来一吆喝声。

温意回眸，见是一个卖手工糕的胖阿姨正地招呼自己。对方穿一件碎棉袄，上着一个蓝的发箍。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油纸利落地包起一块试吃的小糕，递过来，“免费品尝，尝一尝，好吃再买。”

闻着糕的香味，温意没有抵挡得住肚里的馋虫，完谢，伸手接过来，咬一。

糕糯可，甜度也刚刚好，乎意料的好吃。

她睛一亮，转对莫少商说：“好吃！你也尝尝。”

说话的同时，温意把剩的一半糕举到莫少商嘴边。他低咬了一，咀嚼了两，，“好吃。”

表现得格外顺从柔和，乖乖的。

像只忠诚的大型犬。

看着男人这副难得乖顺的模样，温意面上的笑意不由更灿烂，笑着问：“怎么样？好吃吧？不然我们买一？”

“好。”莫少商嘴角微勾，“都听你的。”

商量好后，温意便利落地转过，开始和摊主讨价还价。

事实上，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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