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群中，在烟火气里，为了几块钱和商贩摊主讨价还价。

“小姑娘，我这可是自家的，没打过药的。”大笑着解释，“你闻闻这香气，多好闻啊，正得很。”

温意在一家卖手工刺绣的摊位前停来，挑了一条蓝印布的围巾，说要回去寄给妈妈。她让摊主把围巾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心地放袋里。又在隔的摊位上买了一罐手工熬制的桂，说是要沈姨的酒酿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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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以后”，还说“我们”，好像这座宁静悠远的小城，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好像他们已经默认了还会有很多次、很多年、很多个清晨，会一起在这座小城的晨光中醒来。

不知不觉间，莫少商手里便拎了好几个包装袋。

可他很少见到温意的这一面。

“以后”这个词从女孩中说，随意到轻描淡写，却让莫少商的心微微一动。

“这盆多少钱？”温意蹲来，伸手轻轻碰了碰茉莉雪白的。上还带着，凉丝丝的，了她的指尖。

她的睫的，密乌黑，眨眨的时候像两把小扇，扇得人心发。

她转抬眸，发现莫少商正看着自己，不由眨了眨，奇怪：“嗯？你在看什么？”

鲜活，生动，气腾腾。

莫少商扫码付钱。

的才并不好，也没什么特别实用明的砍价技巧，但她胜在嘴甜，一一个“”喊得摊主心怒放。

“放在窗台上。”她笑眯眯地说，“以后我们每次来汾宁的时候，都能闻到啦。”

莫少商意识到，这才是真实的温意。

片刻，两人又在一个卖的摊位前停来。

“喜啊。”温意说，“小时候外婆家院里就了一棵茉莉，夏天的时候满院都是香的。外婆会把开的摘来，用线穿成串，挂在蚊帐里。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闻着那个味，连梦都会甜甜的。”

此时，在莫少商的视野中，年轻的小姑娘正蹲在摊位前，手指轻敲着那盒芡实糕的包装纸，歪着脑袋，用一很认真的语气对摊主说：“，你这糕是真的好吃，就是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就给我便宜吧，好不好？”

温意凑近闻了闻，茉莉的清香幽幽地钻鼻腔，不不烈，沁人心脾。她转过，看着莫少商，睛里有光：“要不要买一盆？放在老宅的窗台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发白，脸上有的皱纹，笑起来却相当温和面善。她的摊位不大，摆满各各样的，盆栽的茉莉、栀、桂，切的百合、玫瑰、，还有些温意叫不上名字的野，在搪瓷桶里，五颜六，跟一座小园似的。

摊主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笑了声，大手一挥：“行行行，给你打八折，再送你两块桃酥！”

这是她的世界，她喜的生活。

“这个十五。”摊主大说。

温意走了几

莫少商不答反问：“你喜茉莉？”

不是莫氏庄园里那个小心翼翼的康复师，不是宴会厅里那个挽着他手臂的温小。

温意向摊主谢，随后抱起了那盆茉莉。

这时，温意正好付完钱。

“看你。”莫少商平静地回答。

她会在早市上对着芡实糕两放光，会和卖小竹篮的阿姨闲聊神侃，会因为讲来几元钱的差价而由衷开心……

温意的脸微，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低声：“看什么看，走了，前面还有好多摊呢。”

茉莉枝随风晃动，几朵小蹭了蹭她的，带起一阵麻麻的意。她低嗅了嗅，嘴角不自觉便弯起来。

“谢谢！”温意开心不已，睛弯成两月牙，掏手机，快地扫码付款。

他见过太多次她温柔安静，展现专业平的一面，比如在游戏室里轻声细语地引导艾瑞，在书房里认真严谨地汇报康复方案。

说话的同时，她胳膊一卷便挽住他的手臂，把大的躯往前拽。

像一株在光肆无忌惮地绽放向日葵，每一片都向而生，迎风舒展，充满了蓬旺盛的生命力。

“能便宜不？”

莫少商任由她拖着走，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

莫少商站在一旁，将她认真砍价的侧脸看在里，底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