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越想越急，拉着苑小桃的胳膊就往品厂方向走，晃得提包里面的卤豆腐 “沙沙” 响。

洼乡的土路上还留着开化冻后的泥印，风里裹着田埂边蒲公英的清苦气。

路过供销社门时，卖糖的窗还围着几个攥着工业票的妇人，踮着脚问有没有心糖。

“你看这架势，” 杨主任指了指窗，声音里满是慨，“就你的那心糖，现在成了咱乡的通货，邻乡的人都托关系来买。可库房里那堆山楂，老吴这阵发都愁白了。”

苑小桃跟着他拐品厂大门，青砖墙上刷着“鼓足劲搞生产，力争上游创一”的红漆标语 ，衬得院里的梧桐树都多了几分生气。

几个穿着蓝工装的工人正扛着麻袋往车间走，见了杨主任都笑着。

但目光落到苑小桃上时却瞬间亮了，比见着杨主任还络，纷纷放手里的麻袋打招呼。

“小桃同志来啦！上次你教的卤豆腐熬制法，现在每天都要加班才能供上货。”

“可不是嘛，我家娃天天吵着要吃你改的山楂条，说比城里卖的糖还甜。”

“你前阵帮厂里指导心糖方，今天又来给我们指导新产品吗？”

工人们说说笑笑，吴厂闻讯快步赶来。

他上蓝的中山装袖磨得发，手里正攥着个账本，看见杨主任和苑小桃，赶迎上来。

“杨主任，小桃同志，你们怎么来了？快办公室里坐，我刚烧了壶茶。”

“不坐了老吴，”杨主任直接把人往冷库引，“我刚才找小桃同志，她说有主意能帮你解决山楂的事！”

冷库门一拉开，一寒气扑面而来，里面堆着几百个大麻袋，裹着白霜的山楂冻得，在灯泡泛着暗红的光。

吴厂搓着冻红的手叹气：“这都是去年秋天收的好货，本来想当心糖原料，可夏后买糖块的人少了，天气越越少。现有的山楂足够新糖和山楂条了，这剩的山楂就搁到现在。”

“再放俩月，天气更，山楂放冷库费电，拿来就得烂了，心疼得我半夜睡不着。”

苑小桃蹲，拿起一颗山楂敲了敲，冰层碎裂后鲜红的果，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她抬看向吴厂，语气笃定：“吴厂，这山楂没坏，糖山楂罐正合适。”

“咱把它去籽去，用糖慢熬，酸甜劲儿刚好，夏天当零嘴都开胃，老人小孩都吃，准能卖动。”

吴厂睛眨了眨，有犯嘀咕：“罐？咱没过啊，玻璃罐哪儿来？还有那密封，万一漏了不就坏了？”

“玻璃罐咱乡的玻璃厂就能，”苑小桃早把这些都盘算好了。

“洼乡酱菜厂的玻璃罐都是玻璃厂制造的，有专门的螺纹和密封技术，酱菜卖到天南海北都少有坏的，咱装山楂罐正合适，比省城的还结实耐运。”

杨主任在旁边听得直，拍了吴厂的肩膀：“老吴，小桃的主意准没错！上次心糖不就是，你一开始还担心卖不动，结果呢？不如赶试试。”

吴厂也动了心，搓了搓手：“行！那咱就试！我这就叫人去玻璃厂订罐，再找几个手巧的女工来去。”

说就，吴厂立刻叫来了车间主任，吩咐着准备材料。

苑小桃也没闲着，跟着到车间里指导。

女工们围过来，看着苑小桃手里的山楂，有犯难：“小桃同志，这山楂咋去啊？一个个抠太费劲儿了。”

苑小桃想了想，从车间角落里找了个细铁，一磨尖，又找了块木板。

“把山楂放在木板上，尖的那对着山楂，轻轻一，就能来，比用手抠快多了。”

她拿起一颗山楂演示，铁一，通红的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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