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讥讽。

程晏黎却连都未抬一，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他拿起巾了手，侧看向江时愿：“尝尝看，今天的虾得还不错。”

这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格外突兀。江时愿一时间更加如坐针毡了。

大家都不说话，程晏黎却为了她打破规则后来，江时愿问过程晏黎他在饭桌上打破规则不会被指责吗？毕竟程晏黎说过，程家从来都不是个能讲理的地方。

他当时抱着她坐在书桌上，他就站在书桌边缘，埋首在她熊前，一前一后地动。

听到她的话，程晏黎邃地眸愈发恣意放纵，他掐住她的腰，俯在她耳边告诉她，他用尽手段成为掌权人，不是给他们免费打工赚钱的，是为了拥有制定规则以及打破规则的权力。而其他人，只能在他手底遵守规则，或者被规则淘汰。

那一刻，江时愿忽然就理解程晏黎为何对权力有着如此赤而执着的渴望。

也许正是因为他亲经历过在最底层、被家族其他人随意践踏尊严的滋味；亲见过人中最不堪的暗面，受过在庞大规则面前无能为力的屈辱，所以程晏黎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向上攀爬，要将那制定规则的权柄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程晏黎不是天生无无义，而是早早就会到弱的理。

唯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大、足够凶狠，才能活去，才能不再重复昔日那卑微，任人宰割的命运。

他现在对权力近乎偏执的追求，何尝不是对过去所遭受的一切不公与伤害的反抗和报复江时愿懂得了程晏黎所有的与锋芒，也读懂了他外壳，那不愿再被任何人，任何规则轻易伤害的决绝。

她没有经历过程晏黎的苦，更不忍心去指责他的野心，反而涌起一想要陪在他边，无论他选择走向何方，都想与他一同面对的冲动。

——这顿饭最终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宣告结束。

佣人们悄无声息地上前收拾着碗筷。江时愿依着程鸿煊的意思，陪着他移到客厅喝茶闲聊。

老爷也趁此机会她跟程晏黎完成订婚，争取明年领证办婚礼。

江时愿正斟酌着如何回应，一个略带尖锐的笑声便了来。

是一直坐在斜对面的程静仪。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扯起一抹夸张的弧度，微微前倾，目光直接越过江时愿，落在程鸿煊上。

“爸，要我说啊，现在年轻人都讲究效率，哪儿还兴订婚这一？多麻烦，又多此一举。”

程静仪说着，神轻飘飘地从江时愿上一扫而过，快得仿佛只是掠过一件无关要的摆设，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程鸿煊。

“要我看，时愿跟晏黎这么好，不如直接选个日，把婚礼办了不就完了？省时省力，也显得咱们程家办事利落，不拖泥带。时愿家里人丁简单，想必也不会有意见的。”

她这话说得看似快，为程家考虑，实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对江时愿的轻视与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