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什么？”程晏黎打断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程静仪边那个一直低眉顺的姑父，意有所指，“跟你一样，把另一半当隶一样对待？”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程静仪和她丈夫的脸上。谁不知她当年想足有妇之夫的婚姻，被对方骗钱骗得团团转，最后负气找了个男演员结婚。婚后，又看不起对方，把丈夫当狗一样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程静仪的脸变得难看至极，却在对上程晏黎那双冰冷无波的眸时，如同被掐住了咙，一个字也吐不来，只剩难堪的羞愤。

程晏黎却只是极淡地勾了角，若无其事地给江时愿添了杯茶。

他没再多说，到为止。

江时愿默不作声，只是在程晏黎的手心俏地挠了。奖励他维护自己。

一直沉默品茶的程鸿煊此刻终于放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接发一声沉稳的轻响。

他抬起，淡淡地瞥了面铁青的程静仪一，神里带着警告。

“静仪。”老人的声音厚重，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订婚是礼数，是对时愿的尊重。不会说话就少开。”

老爷一锤定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茶喝的，各怀心思。

三盏茶后，程鸿煊把程晏黎、程天朗、程钰叫到书房议事。

让程晏黎的堂妹程晴天陪着江时愿四逛逛。

程晴天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米白连衣裙，脸上带着些许腼腆和书卷气，五官清秀净，像一株沐浴在晨光中的。

她是程晏黎四叔的独生女，四叔四婶都志不在商，两人都是大学教授，连带着这个女儿也养得单纯温婉。

江时愿对程晴天的印象很好，两人并肩走沉闷的客厅，来到老宅侧面的回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廊外是一片心打理过的中式院，暮渐合，亭台楼阁在黄地灯的映照别有一番韵味。

“时愿，这边走。”程晴天声音轻柔，带着怯生生的礼貌，但又很努力地想尽到地主之谊，“后院有片荷塘，这个季节虽然没荷，但景致也还不错。”

她其实很喜江时愿的，她见过的女也不少，江时愿上的很独特。她太好看了，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江时愿笑着，与她闲聊起来。

程晴天虽然向，但心思细腻单纯，言谈间不着痕迹地将程家一些主要成员的关系梳理给江时愿听，谁和谁亲近，谁和谁又有旧怨，虽言语蓄，却让江时愿对程家盘错节的关系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走到一爬满枯萎藤蔓的月亮门附近，江时愿状似无意地轻声问：“晴天，你了解晏黎的母亲吗？”

程晴天闻言，脚步明显一顿，她飞快地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面难：“时愿，这个爷爷很早之前就过严令，在程家，不许任何人议论晏黎哥母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