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洗刷不掉的污，是圈里人人暗中诟病的笑柄。

若不是父亲这些年的偏，他在程家的境，恐怕比当年那个被所有人排斥的程晏黎还要不如。他所有的一切，看似光鲜，实则都系于父亲一念之间。

他只能依赖父亲，像一株缠绕大树的藤蔓，一旦大树放手，他就会摔得粉碎骨。

父亲说不能动，他就必须像一尊没有思想的木偶般僵在原地，哪怕心里恨意滔天，也要顺从。否则，他毫不怀疑，父亲会将他当作无用的垃圾一样丢弃，就像当年理掉他那个生母一样脆利落。

这命运被人攥在手心，连呼都要仰仗他人鼻息的觉，几乎要将程钰疯。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总有一天，他要让程晏黎从云端跌落，要让他也尝尝这被人踩在脚，卑微求存的滋味！

——临近七的时候，饭菜上桌。

大的圆形红木餐桌，彰显着厚重与庄重，餐是致的骨瓷，银筷在灯光泛着冷冽的光泽。

江时愿被程鸿煊亲自安排在挨着他右手边的位置，程晏黎则自然地在她旁落座。

她目光快速扫过餐桌，发现比之前在客厅时又多了几张面孔。

其中有几位还是上次在医院见过，遭遇程晏黎爆料的当事人。比如那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三婶，还有那个未婚先的堂妹。

最后是苏婉的儿，一个看起来被养得极好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天真与骄纵的中生。

此刻，这些份各异的亲戚们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却并非和乐。

原本还有些低语谈的，但在程晏黎踏餐厅后，那些声音便不自觉地低了去，最终归于一诡异的安静。

连那位之前讽刺江时愿的三婶，此刻也只是对程晏黎挤几分讨好的笑容，在程晏黎毫无反应的漠然后，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江时愿将这一切尽收底，她悄悄侧目，看向旁的男人。程晏黎安然端坐，背脊直如松，姿态看似闲适，周却仿佛筑起了一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窥探、算计与阿谀都隔绝在外。

她忽然觉得程晏黎在这个家的地位很微妙，有些人明显对他怀有惧意，言行举止无不透着小心翼翼；而另一些人，则明显带着讨好，好像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似是察觉到江时愿的打量，程晏微微侧过，俯凑近她耳畔，温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和：“怎么了？”

江时愿心微动，却没有回答，悄悄在桌了程晏黎的大，角挤一抹笑：“没事。”

程晏黎的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准地捉住了她使坏后想要缩回的手，将其牢牢包裹在自己温的掌心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挲着她的指节。

江时愿扯了扯，没扯动，余光看着桌上的人陆续把视线落在她这边，她不敢继续玩闹，只能任由程晏黎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