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海如怪兽般涌，瞬间淹没了舱房。

冰冷，咸涩，黑暗。

李容瑾被卷起，抛了破碎的船舱。他试图挣扎，但虚弱的本不听使唤，肺火烧火燎地疼，意识迅速模糊。

在意识沉渊的前一刻，他隐约听到了一阵歌声。

那不是人类能发的声音，空灵，悠远，像是从海中传来。

那歌声穿透狂暴的海浪，穿透逐渐停止的心，在他灵魂轻轻一。

然后，一双手臂抱住了他。

柔，却有力。带着某奇异的温度，驱散了海的冰冷。

李容瑾努力想睁开睛，但重如千斤。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看见一抹银蓝的光，像是海中的月亮。

——

松月在风暴最猛烈时跃了海面。

她原本在观台的通中上浮，却受到上方海域异常的动。

她浮到海面附近，透过汹涌的海，看见了那艘正在解的官船。

人类的造在自然之怒面前脆弱得可笑，像孩童搭的积木，一推就散。

松月本打算径直离开，人类的生死与她无关，鲛人族第一条祖训就是“不涉陆上因果”。

但就在她准备潜时，看见了一个人。

月白的衣衫在墨黑的海中格外显，那人发散开，面容苍白如纸。

即便是在濒死的状态，他的五官依然呈现一惊心动魄的，不是女的柔，而是一破碎的。

松月的心漏了一拍。

三百年来，她见过无数容颜。

鲛人的致，人类的鲜活，但没有一张脸能像这样，在第一就击中她心某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就是他了。”松月听见自己说。

没有犹豫，她摆尾游去。

鲛人在中的速度远超任何海洋生，不过几次呼的时间，她已经来到那人边。

靠近了看，他的容貌更加震撼。

眉如心勾勒的山，鼻梁却不过分刚，形优但血尽失。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即便昏迷，他上依然有一沉静的力量。

松月伸手探向他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几乎觉不到，温也在迅速失。

她不再迟疑，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后颈，然后低，将覆上他的。

这不是亲吻，是渡息。

一温的力量从她中渡他，护住心脉，维持最后的生机。

与此同时，她开始唱。

歌声海，风暴，那濒死的在她的臂弯中微微颤抖了一，然后呼重新变得绵。

松月抬起，环视四周。

海面上还有人在挣扎。

松月蹙眉，救一人已是破例，若救多人，暴的风险将成倍增加。

但看着那些在怒海中挣扎的人类，她最终还是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