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不耐。

她起，走向礁石滩后方的小径。那里通往听苑，她的人类仆从应该还在。

月光从散开的云层中洒落，照亮她素白的衣裙和漉漉的发。

她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礁石上那个昏迷的影。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睫在睑投细密的影，淡得近乎透明。

即便如此狼狈，他依然得像一尊易碎的玉雕。

松月快步走向听苑。

院门闭，但门廊的灯笼还亮着。

松月叩响门环，三两短，是她与仆从约定的暗号。

很快，门开了。

一个发白的老妇人探来，看见松月先是一愣，随即睛亮起来：“夫人！您回来了！”

“许嬷嬷，我需要帮忙。”松月简洁地说，“外面礁石滩上有个溺的人，帮我抬来。”

许嬷嬷没有多问，她叫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仆，三人跟着松月来到礁石滩，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男抬回听苑。

客房已经收拾妥当，松月指挥他们将人放在床榻上，然后吩咐许嬷嬷准备、净衣、姜汤，以及她从海带来的几草药。

“这位公是……”许嬷嬷一边递上布，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从海里捞的。”松月接过布巾，开始拭男透的发，“看样是官船上的人，今日有风暴，怕是船翻了。”

许嬷嬷倒一凉气：“官船？那这位公的份……”

“不重要。”松月说，“等他醒了，问清楚，该送回去就送回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手救了个陌生人。

但许嬷嬷注意到，夫人拭发的动作异常轻柔，神也专注得有些过分。

不过她聪明地没有破。

松月男的发，又解开他透的外衫。

月白的绸缎浸透了海，贴在上，勾勒过分清瘦的形。

肋骨分明，肩胛骨像即将破茧的蝶翼，肤苍白得能看见淡青的血。

太瘦了，松月想。

这样的，能承受鲛人血脉的育吗？

但一刻，她又推翻了这个顾虑。

鲛人女皇的血脉足够大，只要另一半血脉纯净，孩的健康不会有问题。

至于父亲的……那不重要，反正只是借用一次。

她继续为他更衣，动作利落，心中毫无杂念。

在她漫的生命中，不过是承载灵魂的容，丑弱，都只是容的形态差异罢了。

换好净的中衣，松月又检查了他的伤势。

额淤青需要敷药，手腕扭伤需要固定，肺……她将手轻轻在他的，闭上，开始唱一段极轻柔的旋律。

歌声如温的海，缓缓渗他的，梳理紊的气息，修复受损的经络。

许嬷嬷端着姜汤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不敢打扰，将姜汤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