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着一个紫的天鹅绒匣，表面用银线绣着星月辉的图案，那些丝线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雷恩打开匣。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光芒万丈或法波动，只有一卷暗黄的质卷轴，边缘已经脆化，被小心翼翼地用透明丝网加固。

他展开卷轴，就着从通透来的微弱烛光阅读。

文字是用古王国语写的，夹杂着一些更古老的象形符号。

开篇是初代国王阿尔弗雷德一世的誓言：

“以吾血与王冠立誓：星辰之女巫以生命净化国土之隐疾，吾与孙当以国宾之礼待之，奉其所需，护其传承。女巫所居之塔永属星辉，王室不得涉其法、质疑其言、迫其显代价。此约之重，重于王冠。”

雷恩的呼变得急促，他快速扫过后面的细则。

每年拨付的资清单、女巫在廷中的礼仪地位、王室有义务协助寻找女巫血脉继承者……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契约末尾，那里有历代国王续约的签名。

祖父的签名。父亲的签名。

还有更早的墨迹和每一任国王的签名。

在父亲签名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吾已知晓代价之沉重，仍愿王国沐浴于星辉之。愿后继者谨记：有些光芒需在暗燃烧，有些牺牲需以寂静完成。质疑者，终将见证真相之残酷。——卡尔斯，第十七代国王”

真相之残酷。

雷恩的手指拂过那行字，父亲的笔迹他认得，这是他临终前三个月留的。

那时父亲已经病重，却持要独自密室续约。

雷恩当时在门外等候，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原谅我，孩。有些重担……不能让你过早背负。”

现在他明白了。

父亲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契约第三条明确规定：国王不得向未续约的继承人透代价的容，除非继承人主动发现并询问。

“过时的神话。”雷恩对着卷轴低声说，但声音里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定，“只是……神话吗？”

他卷起契约，放回匣。

走密室时，书架在他后无声合拢，仿佛那个装满秘密的空间从未存在。

尤利斯还在书房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陛看完了？”老人睁开。

雷恩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

夜已经完全降临，王的灯火在黑暗中星星。

而在西北方向，那座塔像一刺夜空的银针，塔有微弱的星光在动。

“我要去见她。”雷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