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二(2/4)

登上层时，观星台的门虚掩着。

从门里，可以看见夜空和那个站在栏杆边的单薄影。

松月背对着门，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银灰袍。

夜风卷起袍角和她的银发，在星光淌成一凄的光带。

她赤足站在冰凉的石板上，仰望着星空，右手在空中虚划，指尖拖淡银的光痕。

那些光痕在空气中短暂停留，然后缓缓消散，像被夜空收。

雷恩推开门。

松月没有回，但虚划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她似乎早知他会来。

“陛。”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风铃。

雷恩走到她侧三步远的地方，这是契约规定的，国王与女巫对话时的最近距离。

再近，就是对星辰领域的侵犯。

“北境粮仓的火灾报告。”他开门见山，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冷，“灰烬里有银白颗粒，遇反增，最终以沙土扑灭。这些细节，和你在廊里说的地脉异常有关吗？”

松月缓缓放手，那些尚未消散的光痕在她周飘浮，像被囚禁的星光。

“陛安然，王国无恙，便是结果。”她轻声说，依然没有看他。

又是这句话，这句看似恭敬实则敷衍的话。

雷恩到一无名火从腔升起：“结果？我要的不是结果！我是国王，我有权知我的国家正在面临什么威胁！有权知那些黑苔藓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那里有细密的银纹路在星光若隐若现，“包括你上的这些，又是什么代价？”

夜风突然变了，松月的银发狂舞，袍贴在上，勾勒瘦得惊人的骨架。

她终于转过，银灰的眸对上雷恩的视线。

那双睛在夜中像两面镜，倒映着满天星辰，也倒映着雷恩因为愤怒和困惑而绷的脸。

“契约第四条。”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可怕，“女巫有权对不可言说之真相保持沉默，以维持王国心智之稳定。此条款优先级于国王一切命令。”

“又是契约！”雷恩上前一步，瞬间越过了三步的距离界限，“如果那契约保护的是谎言呢？如果所谓的星辰预言只是一场持续三百年的骗局呢？”

松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他越界，而是因为那个词——骗局。

她看着雷恩，看了很久。久到一颗星划过天际，在夜空中留一短暂的伤痕。

“那么，陛，”她最终开，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就当是一场骗局吧。只要这骗局能让国土安宁，让百姓安眠，让您的王冠稳如泰山。那么，它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在雷恩脸上。

不是因为它的尖锐，而是因为它的……认命。

她承认了？不，她没有承认任何事。

她只是在说：无论真相是什么，你都不要问了，接受结果就好。

“我不到。”雷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不到像父亲和祖父那样，对着一团迷雾毕恭毕敬，把整个王国的安危寄托在……寄托在一个病弱的女人和几颗星星上！”

松月低，轻轻咳嗽起来。

咳嗽声压抑而破碎，每一声都像是从腔撕裂来的。

她用手背抵住，雷恩看见她手背上也有一细小的银纹路，从袖延伸来，在星光泛着微光。

咳嗽平息后，她抬起脸。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些银纹路从脖颈蔓延到脸颊边缘，像的瓷上脆弱的冰裂纹。

“那就改变它。”她突然说，声音因为咳嗽而沙哑，“陛不是锐意改革吗？那就改变这个您认为荒谬的制度。”

雷恩愣住了。

“但改变需要时间。”松月继续说，银灰的睛看他中，“在我找到并培养继承者之前，在您建立起可以替代星辰守护的新系之前。请您，暂时容忍这场骗局。”

她的语气里没有讽刺，没有怨恨，只有一不见底的疲惫。

雷恩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在那一刻卡在了咙里。

“继承者。”他重复这个词，“你已经找到了？”

松月沉默片刻，然后：“西南边境，迷雾森林边缘的一个小镇。那里有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女孩，血脉已经觉醒。我需要去接她，教导她。”

“什么时候？”

“三天后，月圆之夜是引导新生血脉的最佳时机。”

雷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近距离观察女巫的机会，一个验证那些传说的机会。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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