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昨夜。

雷声，故事，还有……那个怀抱。

她猛地坐起，脸瞬间红透。

她了什么？她扑了他的怀里？她还叫他陈砚清？她还在他怀里睡着了？

羞耻像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慌忙床，整理好衣服和发，推开房门。院里静悄悄的，西厢的门关着，陈砚清大概还没起。

她松了气。

打洗脸时，她看着盆里自己的倒影。

睛还有些，脸苍白，嘴却被自己咬得嫣红。

她想起昨夜他隔着床帐讲故事的声音，想起他撩开床帐时的脸，想起他怀里的温度。

然后她猛地摇。

不行，不能这样。

她是嫂嫂，他是表少爷，他们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昨夜只是意外，只是她太害怕了，他只是好心安她。

对，只是这样。

她迫自己冷静来，开始早饭。

淘米，生火，切菜，动作机械而麻木，可脑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画面。

“嫂嫂。”

后传来他的声音。

松月手一抖，菜刀差切到手指。

她慌忙转，看见陈砚清站在厨房门，已经换上了整齐的青衫，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是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书生模样。

仿佛昨夜那个抱着她、安抚她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表、表少爷。”她低，“早饭上就好。”

陈砚清看了她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他看见了她底的慌，看见了她刻意回避的神，看见了她故作镇定的姿态。

她在躲他。

这个认知让他神暗了暗。

“不急。”他说，声音平静，“昨夜睡得可好？”

松月脸一红，胡：“好、很好，谢谢表少爷……陪我说故事。”

“应该的。”陈砚清顿了顿，“嫂嫂以后若怕雷，可以叫我。”

这话说得自然，松月却好似听了别的意味。

她咬了咬，小声说：“不、不用了，太麻烦表少爷。”

陈砚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松月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了，转离开。

松月看他离开后，松了气。

她不知的是，陈砚清回到西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上了睛。

脑海里全是她昨夜的样，缩在他怀里，颤抖着，依赖着，像个受惊的小动。

她叫他陈砚清，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像羽搔过心尖。

还有今早，她慌的神，红透的脸颊，刻意回避的姿态。

陈砚清睁开，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

笔尖游走，勾勒的不是字，而是模糊的线条。纤细的腰肢，柔的膛，是昨夜怀里那个颤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