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低事时，他会静静地看着她，神幽，像在盘算什么。

直到某天午，陈砚清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包东西。

“嫂嫂，”他在厨房找到她，“我今日在书肆看到这个，觉得嫂嫂或许会喜。”

松月正在择菜，闻言抬，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千家诗》，旁边还有几支便宜的笔和一方砚台。

她愣住了。

“我见嫂嫂常翻《山海经》，想必是喜看书的。”陈砚清将东西放在桌上，“这本《千家诗》都是浅显易懂的，嫂嫂闲暇时可以看看。若有不认识的字，可以问我。”

松月看着那本书，心里涌起一，她摇：“不、不用了，表少爷。我识字不多，看也是白看。”

“识字不多才要学。”陈砚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嫂嫂总不能一辈只待在厨房里。”

这话戳中了松月心里某个隐秘的渴望。

她确实想识字，想看书，想知书里那些她看不懂的世界。

可她不敢，怕婆婆骂她不务正业，怕陈文瑾说她痴心妄想。

“我……”她犹豫着。

“就当是帮我个忙。”陈砚清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这几日读书读得疼，想找个人说说话。嫂嫂若肯学，每日陪我读一会儿书，我也能歇歇脑。”

松月心动了。

她看着那本《千家诗》，封面的字迹工整秀气，纸张泛着淡淡的黄，透着书香。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封面，指尖传来的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得一塌糊涂。

“那……谢谢表少爷。”她小声说。

陈砚清笑了，不是平日里那淡淡疏离的笑，而是里有光的笑。

松月看着他的笑容，心漏了一拍。

“从今日开始吧。”他说，“每日午后，我教嫂嫂半个时辰。”

于是，每日午后，成了松月最期待的时刻。

陈砚清会在西厢的书案旁加一张凳，让她坐在旁边。

他教她认字，教她读诗，教她握笔的姿势。他的耐心乎她的意料，从不嫌她笨，从不嫌她慢。

“眠不觉晓，闻啼鸟。”他念一句，她跟着念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江南音特有的糯。

陈砚清听着，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羽搔了一。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看着她握着笔时颤抖的手指。

真可。

他想。

像只笨拙的小鸟，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倔地张开翅膀。

“夜来风雨声，落知多少。”她念完最后一句，抬看他，睛亮晶晶的，“表少爷，我念对了吗？”

陈砚清回过神，：“念得很好。”

松月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月牙儿。

陈砚清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烈的冲动。

想碰碰她的脸，想摸摸她的发，想……把她拉怀里，听她地叫“砚清”。

但他忍住了。

只是将手边的桂糕推过去一块：“休息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