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

可她不敢回，不敢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

最后她跑到一个悬崖边，无路可退。凌晨追了上来，站在她面前，着气看她。

“为什么跑？”他问。

松月低着，不敢看他的睛。

“抬看我。”凌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松月慢慢抬起，在梦里，她是有发的，是健康的，是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样。可她知，这是梦，现实里的她不是这样的。

“我生病了。”她说，泪掉了来，“很严重的病，我骗了你，对不起。”

凌晨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想碰她的脸。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时，松月醒了。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监护仪的指示灯在幽幽地亮着。隔床的病人发均匀的呼声，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的隙漏来一小缕。

松月摸手机，凌晨一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周开始集训，准备世界赛。可能会很忙，不能经常发消息。但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世界赛。

这是职业联赛最级别的赛事，全球各大赛区的尖战队齐聚一堂，争夺那座象征最荣誉的冠军奖杯。

松月记得，凌晨曾经在语音里说过：“小月亮，等我打世界赛，我就带你去现场看决赛。坐第一排，让你看清楚我怎么拿冠军。”

那时候她笑着说：“好啊，那我一定要穿最好看的裙去。”

现在，他真的要去世界赛了。而她，连走这间病房都很困难。

她打字回复：“加油，我会看比赛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别太累，注意休息。”

这次凌晨没有立刻回复，可能已经在训练了，也可能在休息。

松月放手机，看着天板。

她想，等世界赛结束吧。

等凌晨打完世界赛，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她没有父亲车祸，告诉他她得了癌症，告诉他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医院里，一边化疗一边看他的比赛。

然后……然后就看他的反应吧。

如果他不能接受，如果他选择离开……那她也认了。

至少，她不用再活在谎言里了。

这个决定让松月心里轻松了一些，她翻了个，闭上睛，准备继续睡觉。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手机震了一。

凌晨回复了，只有两个字：“晚安。”

松月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晚安，凌晨。”

“祝你，在世界赛上，所向披靡。”

——

最后一次化疗，是松月经历过最艰难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