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一剂镇痛药，暂时缓解了她的疼痛。她想象着自己还在电脑前，坐在他边，用星穹守护者为他撑起护盾，挡所有致命的伤害。

这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凌晨虽然打法凶狠，但计算准，很少这样冒险。

“凌神最近的杀心好重啊。”

有好几次，辅助的技能给慢了，或者给错了人。凌晨没说什么，但松月能觉到他的无奈。如果是她，那些护盾和治疗，一定会准地落在他最需要的时刻。

游戏行到十五分钟，凌晨所在的蓝方已经大优势。就在他们准备一波推时，凌晨突然在所有人频打了一行字：“辅助，跟我。”

现在，他的直播间里满是火箭、飞船、城堡，她的星星，大概已经淹没在这片璀璨里，看不见了吧。

画面里，他的走位犀利，每一次技能释放都准得可怕。即使是在端局，他的作也明显对手一个档次。

弹幕瞬间爆炸，各礼特效铺满了屏幕。松月睁开，看着那些华丽的特效，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刚开始双排的时候。

松月的手指猛地收。

松月开最新的回放，是凌晨和队友的五排训练赛。

“了，大家晚安。”

第二局开始，凌晨选了另一个手英雄。这一次，他的作依旧犀利，但松月注意到，他的走位比平时激很多，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开技能。

医生说过，化疗是周期的，每次化疗后的第七到十四天是骨髓抑制期，那才是最难熬的时候。

“觉心不太好的样？”

他的队友们声音都很年轻，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和躁动。凌晨话不多，但在指挥时语气果断清晰：“上路可以越，打野过来。”“中单注意草丛，对面打野可能在。”

游戏里，凌晨的追风者完成了一波彩的三杀，推掉了对方的地塔。

他是……想起她了吗？

游戏里的辅助显然愣了一，然后才笨拙地跟上。凌晨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推掉了对方的晶。

父母很兴，以为药开始起效了。但松月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时候凌晨的直播间不是一开播就这么多人的，她送一个最便宜的礼，他都会笑着说：“谢谢小月亮的星星，够亮。”

松月不知，她只知，听着他的声音，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那把低哑的嗓音，经过麦克风的理，多了几分磁。

团队合明显比单排时更默契，但松月能听来，凌晨和辅助的合，远不如当初和她。

这句话，是他以前最常对她说的。在他们双排的时候，在他准备开团的时候，在他需要她的时候。

——

“是不是失恋了哈哈哈。”

午，她靠在床，用新注册的小号看凌晨的直播回放。最近他直播的频率降低了，听弹幕说，是因为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比赛，全国职业联赛。

一次化疗前，松月的况短暂地好了一些。恶心减轻了，溃疡也好转了些，她甚至能喝半碗粥了。

直播画面黑了去，松月却还盯着屏幕，耳边回响着他刚才那句“辅助，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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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y的字样来时，凌晨直接退了游戏。

状态一般吗？松月想，可是刚才那波作明明很亮。是她太了解他了，所以能听他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是……他真的状态不好？

松月把手机贴在耳边，闭上睛。

“这波可以打。”凌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谢谢大家的礼。”凌晨说，声音里听不太多绪，“今天状态一般，再打一局就了。”

但她没说，只是享受着这相对舒适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