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这波我的。”辅助歉疚地说。

“没事，次注意。”凌晨的声音很平静。

但松月知，他不是真的不在意。他只是不会对队友发火，不会像一些脾气暴躁的选手那样，把失误怪罪到别人上。

手机震了一，是凌晨发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他每隔几天就会给她发消息。

有时是分享训练赛的胜利，有时是吐槽某个队友的奇葩作，有时只是简单地问一句：“家里的事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松月每次都要很时间，才能斟酌好回复的措辞。

她不能表现得太络，怕他会提见面或视频；也不能表现得太冷淡，怕他会起疑。

她必须维持在一个“家里有事很忙，但还记得你”的微妙平衡里。

这次凌晨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训练基地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战术分析。白板旁边，贴着一张手绘的赛程表和手写的冠军两字。

“教练写的，说每天看一遍，记住目标。”凌晨附言，“是不是很中二？”

松月看着那张照片，睛有些发。

她打字：“很血，加油。”

“你呢？叔叔的况好了吗？”凌晨问。

松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父亲的车祸是她编造的，她本不知该怎么描述一个不存在的况的好转。

最后她回复：“还在恢复中，医生说需要时间。”

“如果需要钱或者别的，一定要告诉我。”凌晨很快回，“我签战队有签约费了，虽然不多，但能帮上一。”

松月的泪掉了来。

“不用，家里还能应付。你好好训练，别分心。”凌晨那边显示“正在输”，持续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松月，我们……能视频一吗？就想看看你。”

松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视频？她现在这个样，怎么能视频？

光秃秃的，瘦得凹陷的脸颊，苍白的嘴，还有因为化疗而泛黄的肤。

这样的她，怎么能现在他面前？

“不太方便……”松月颤抖着打字，“家里很，我也……没什么神。”

发送去后，她张地盯着屏幕，生怕凌晨会持。

好在，他没有。

“好吧。”他回，隔着屏幕都能觉到失落，“那你好好休息，别太累。”

松月松了一气，但同时又到一阵愧疚。她在欺骗他，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窗外光正好，金黄的光线透过玻璃，在病房的地板上投明亮的光斑。松月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蓝天澄澈，白云悠悠，梧桐树的叶在风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