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八

化疗结束后的几天，松月才真正会到医生说的“副作用剧烈”是什么意思。

呕吐已经不是最难以忍受的了，那从骨髓渗来的疲惫，像一样将她淹没。

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天板上的细小裂纹，数着时间一一滴逝。

腔里全是溃疡，每一都像在吞咽玻璃渣。母亲把粥熬得稀烂，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她却连张嘴的力气都吝啬。

“月月，就吃一，好不好？”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

松月勉张开嘴，温的粥腔，溃疡的刺痛让她瞬间皱了眉。她迫自己吞咽，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刚咽去的那粥又全吐了来。

“对不起……妈……”她哑着声音说，泪不受控制地往掉。

母亲红着眶，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吃了，咱们不吃了。你想吃什么，妈再给你。”

父亲沉默地收拾着呕吐，动作很轻。

午，护士来换药时，松月的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起初只是枕上有几，她没在意。可当她抬手想理一理发时，手指轻轻一带，就扯了一小撮。

松月盯着手心里那团黑的发丝，愣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坐起，不顾正在输的手，伸手去抓自己的发。又是一把，又是一把。黑发像秋天枯败的落叶，无声地飘落在白的被单上。

“月月！”母亲惊呼着住她的手，“别抓，会伤到的。”

松月抬起，看着母亲，神空：“妈……我的发……”

母亲忍着泪，挤一个笑容：“没事的，发掉了还会。等你病好了，妈陪你去个最时髦的卷发，好不好？”

松月没有说话，只是低，看着满床的发丝。她想起自己那及腰的发，想起凌晨曾经说过：“小月亮，你的发好，好漂亮。”

现在，这发正在离她而去。

那天晚上，松月让父母帮她剃光了发。

剃刀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一缕缕黑发落，镜里的人越来越陌生。当最后一丝发也被剃掉时，松月看着镜中那个光的自己，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泪就了来。

“真丑。”她轻声说。

“不丑。”母亲从背后抱住她，声音哽咽，“我的月月，怎么样都好看。”

父亲默默收拾着地上的发，用一个小布袋仔细装好。松月看见了，问：“爸，你收发什么？”

父亲顿了顿，说：“留着，等病好了，对比一，看看新的发有多好。”

松月鼻一酸，别过脸去。

夜了，父母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松月却毫无睡意，化疗药让她的极度疲惫，神却异常清醒。胃里翻江倒海，腔里的溃疡火辣辣地疼，全的骨都在隐隐作痛。

她摸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显得刺。

手指习惯地开了那个直播app，却又停住了。她的大号还和凌晨是好友，如果上线，他一定会看到。

犹豫了几秒，她退账号，重新注册了一个新号。

id她想了很久，最后输：守候一片月光。

像选了一张星空的照片，那是她住院前最后一个晴天晚上拍的。那时候她还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还满心喜地想着和凌晨的未来。

凌晨的直播间时，他正在单排。

已经是晚上十一，直播间的度却很，弹幕刷得飞快。松月把弹幕关掉，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凌晨今天玩的手英雄是“追风者”，一个机动极、作难度极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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