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兵权四散，尚未收拢。朝中百官也不尽信服，那群清老臣本就站在贺祎那边，瞧不上贺煊；另一帮墙草骑墙观望，也不场。还有已经依附于贺祎的义军横据山北，更是直接在大梁江山的腰上横了一刀，这把刀随时都能北上勤王。

此时，无异于火中取粟。

“住！都别说了！”

贺煊一气，他又何尝不明白此时无益的理。

他折坐回扶手大椅上，掏丝绢了鞭上的血迹，看向孟槐：“明州的船要来了，你速速启程，去办那件事。顺便好好算一算接来的天意——再了纰漏，提来见！”

王统领一听，心想这是要把这位世发去清静清静，不由心窃喜，只觉边少了个碍的东西。

孟槐拧了拧眉，沉默半晌，尽再不愿去明州，也只好先躬应：“……是。”

贺煊发了一通，又借夜纵而去。

诸人见他走远了，这才松了气，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王翰咬着牙，一脚踹开凑上来给他包扎的仆婢：“会不会上药？！”

孟槐觑：“自己无能，反倒迁怒起别人来了。有这踢人的力气，还不如赶去找二殿的去向。”

一句话戳中王翰的痛，他脸涨红，恶狠狠：“不过是仗着会说些‘天意’的鬼话，就在殿跟前装模作样。告诉你，这园的人，哪个不是跟着殿生死的，不到你一个外来的小指手画脚！”

孟槐懒得与他纠缠，掸了掸衣襟上的褶皱，不等他说完就阔步走了去。

在园外面已等候许久的随吉英，看他怒气冲冲的来了，赶牵着两匹迎了上来，又瞧见他领上一片暗红，顿时惊吓：“公，您怎么受伤了？”

吉英忙掏帕，叠了叠略地包扎住了。

孟槐低声啐：“一群酒饭袋，听那些个蠢货的主意，能成什么大事！”

伤不小心蹭到布料，疼得孟槐忍不住倒一凉气。他心里也烦躁得很，自己所知的“天意”已经逐渐不灵验了，一切都变得太快，与前世几乎完全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但无论如何，“天意”不灵的事万不能让贺煊知，否则不仅自己权臣梦碎，怕是命也难保。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明州避避风。

吉英看他面不善，小心问：“那公，咱们这是要去哪？”

孟槐翻上：“去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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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等人在船上的几日，竟然成了难得清宁的几天好日。

过了洢，沙船转一条东的大江，周遭江面上的船只一就多了起来，近甚至还能隔问候。

中途沙船靠岸，采买了一些瓜果和用品上来，船家还顺捎回了一些丝线——孟寒舟原本就那么一说，没想到安瑾竟然真的会打绦。

他把玻璃珠成了手链给林笙，又继续打腰络给孟寒舟用，一边打绦络的同时，还要教谢大读书，忙的不可开，都没用工夫去伺候贺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