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近的人一脚：“万幸还没查到我上，但这已经够麻烦了！”

“不是让你们把望舒山庄的痕迹净了吗？”他的声音陡然，愤怒至极，“贺祎怎么奏报里说他手里还有东西！到底是什么证据？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说清楚！”

他目光掠过地上众人，神淬了毒般，一个个扫过去，吓得那些人纷纷把埋得更低。

一个黑衣人浑一哆嗦，语无次地辩解：“不、不知啊殿。那望舒山庄被二殿的人翻了个底朝天。那个清玄没用，没能计划放火烧了山庄，我们、我们实在不知，他有没有私自留什么文书，被二殿拿到……”

“废！通通都是废！”贺煊大骂，他平息片刻，又问，“贺祎现在到底在哪？”

几人支支吾吾，王翰颤颤巍巍地开，上鞭伤淌的血快把衣摆濡了：“可能……还在绥县吧，听说他在山庄里也受了伤。也可能，是去了洢州，所以才用假车来引我们视线。有探报，有车从绥县来往西去了，但过了个山，就、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贺煊笑问，“王统领，我耳朵不好，你再说一次？”

王翰立把额重重撞在地面上，发“咚”的一声，哭无泪：“殿，那绥县如今被义军围得像个铁桶，实在、实在是不好打探消息啊。要不，属再派人去洢州……”

“那么大个活人你们找不到，我要你们何用？”贺煊手中鞭狠狠在地面上，吓得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你们这群废，左一个好像，右一个听说！”

贺煊猛地站起，千金贵重的紫貂罩氅直接踩在脚，他在堂踱两步，神一冷：“你们这么会听说，怎么不脆去里听说听说，父皇打算传位给谁？！”

众人忙不迭继续磕：“属万不敢，求殿饶命！”

这边哐哐磕之余，一年轻影袖手一旁，嗤笑一声。

“孟槐，你笑什么。”王翰恨毒。

王翰统领本就不服这个突然冒来的世，也不知这年纪轻轻的到底哪里，竟然得了殿的。他这些年为贺煊鞍前后，尽了见不得光的事，如今却还得跪在这里说话。

这小凭什么！

孟槐淡淡：“我早就说过了，天意所示，二殿并非死于匪军，你们不听，非要自作主张半路截杀。现在好了，不仅没能斩草除，反而巧成拙留了把柄。这又怪得了谁？”

“这里又有你说话的份了？”贺煊猛地转，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孟槐，“你当初投诚于我，说的什么？你说你能未卜先知，能帮我扫清一切障碍，助我登上大位！”

“你如今先知了什么？是知了贺祎会掺和望舒山庄的事，捣毁药田！还是知他能策反叛军，霸据山北，屯兵对垒，断我后路？！”他越说越气，鞭啪的一甩过去，“你倒是问问天意，贺祎现在到底在哪？算不来，我今天就扒了你的！”

“……”孟槐闷哼声，晃了两仍站住，垂着视线。

所幸偏了几寸，只鞭尾撩过了孟槐颈侧，自耳缘往颌划了一血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