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断袖

码上各货船鳞次栉比, 有的刚抛锚落帆，有的正解缆待发。到人声鼎沸，夹杂着不同的吆喝声、喊价声、橹声。

岸边沿着码支起了一溜小摊, 卖着各玩意儿和新奇小吃。挑夫们扛着货箱步履匆匆, 更有船采买的舟、挎篮叫卖的妇人、腰悬刀剑的镖师, 肩接踵地穿行往来。

一行人的船正缓缓向码靠拢, 橹过面, 激起层层细碎。二郎兴奋地呼：“好闹啊, 我们待会儿去了也能去逛逛码吗？”

船家谢伯乐呵呵：“这才哪到哪，这只是码, 河浅，来来往往的都是小船。再往远去一段就到了外码, 那边吃, 停的都是海港船，载的都是昆仑海上来的什么香料、珍珠、苏木……那才是闹呢！还能见着蓝珠的异域客商。”

“蓝珠！世上还有蓝的珠？”二郎奇。

“小郎君没见过了吧，何止有蓝的，还有绿的灰的, 多得很嘞！”谢伯笑着，只听哐当一声, 船就轻轻抵到了岸边。

上就有好几个掮客同时扛着木板过来揽客, 一边搭桥一边吆喝, 声唱问要不要吃喝住宿坐车、饮酒取乐呷，他们都能给介绍。

“去去去！仔细你们的唾沫星，脏了贵人们的衣裳！”谢伯几嗓把他们都骂散了，转提醒孟寒舟他们, “这都是些不的牙郎，几位贵客一会儿了船, 可别信他们瞎胡说，小心把你们带去黑店，白白折了银。”

林笙也撑着船沿看闹，好笑：“原来码火车站外拉客，自古有之啊。”

孟寒舟那边付了剩的船资，还赏了谢伯一笔银两，凑了个脑袋过来问：“火车站是什么？着火的车？”

“你耳朵怎么这么尖？”林笙推开他凑近的脸，“火车么，就是一用铁成的车厢，跑在铁成的轨上，不用拉，烧火就能跑，跑起来会突突火冒烟的车。”

孟寒舟“唔”了一声：“又是你家乡的东西？听起来不难，你喜坐那个？回让二郎。”

“……”这是能随便来的吗，林笙可怜滴望了一正翘首以盼，只想早船去逛街的二郎。

亲卫们已经开始从舱里往外搬行李，谢大瘦瘦小小的一条人，也抱着个包袱，颠颠地跟在安瑾后。前面安瑾一停，他闷就撞了上来，又被硕大的包袱弹开，一坐在地上。

“小心啊。”安瑾拎起包袱，把他拽了起来，又匆匆地去收拾别的东西。那少年跟装了磁铁似的，就黏在他后，走哪跟哪。安瑾只好无奈地问：“谢小郎君，你老跟着我什么？”

谢大攥着袖的手了又松，一双乌溜溜的睛直勾勾盯着安瑾，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憋话来：“小先生，你们以后，会一直在明州吗？那我以后……还有机会找你读书吗？”

“我……”安瑾看着他脸上的忐忑和不舍，低声，“我们不久之后还要去京城，只怕……”

谢大表落寞去，垂得低低的，手指蜷在掌心不吭声，只是鼻尖开始泛红。

一旁的谢老爹瞧见，脸顿时沉了来，快步过来把儿拉扯开，压低声音呵斥：“小混账！休要胡搅蛮缠，耽误了贵人的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安瑾心不忍，可实在不知自己该如何开宽他。

贺祎见状踱过来，低看看谢大，语气温和：“当然可以读书了。你放心，以后不仅你有机会读书，以后全大梁的孩，无论贵贱，都能学塾、识文字。”

“真的？”谢大猛地抬起，里重新燃起光亮。

“当然。”贺祎，又问，“你，可有正名？”

谢大羞愧地摇摇，贫贱弟哪有闲钱请文人给取正名，都是随便叫叫。他们谢家庄上，多的是孩叫什么大大、双丫三妮的，都说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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