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光不冷不，徐徐地洒在孟寒舟的上，的意顺着衣料淌，他微微眯起睛，哪怕先前有再多烦扰，此刻也只想昏昏沉沉地眯上一小盹。

只是这盹还没眯住，尤小公就小啄米的，连舞带比划，叨叨叨说了一大堆，把孟寒舟这颗缺血的脑袋都叨疼了。他来回理了一遍，才终于懂：“什么意思，有个要往中原贩运毒草的红夷，在你们尤家的底不见了？”

尤真苦哈哈：“我先前加急传信回去，叫商行事把他稳住了，想着拖个十天半月的不成问题。谁想前几日他突然人去房空，连那二百斤药草都不见了，整个西疆都没了踪迹。”

“此事我知了。”孟寒舟颔首，“劳烦你们尤氏商行先继续在西疆盯着，余的我来安排。”

尤真心想，林郎中说的果然不错，孟郎君最有主意。

他心大安，忙，又抓再跑去传信。

这世上果然有真理，便是人真想歇一歇的时候，事必定会接踵而至。孟寒舟脑袋里有的疼，他抿了药茶补补血，抓着林笙的手在指尖着当玩，又闭着靠在芯的椅上，心里顺着往琢磨这个事。

尤氏商行在西边遍地开，有所往来的商队更是足迹遍布西疆，若那红夷是自己拉车跑的，不可能找不到丝毫踪迹，只怕是得了什么人的助力。

整个大梁知晓那药草用途、还肯价从尤氏手上抢货的人，没几个。

或者说，大概只有那一个人，早在上岚的时候，就孜孜不倦地派人寻药。如今好容易寻了苗，肯定是迫不及待地就要送过去。

整个西疆都寻不到人的话，恐怕那车药是直奔着京城去了。

要带着红胡去京城，往东这条暴民动的路肯定是走不了了，那就只能从西北绕过去。西北树矮林少，连车带的，一旦冒，藏都不好藏。

那东西一旦了京，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虽然孟寒舟还不能确切理解那“风浪”到底能掀多大，但是林笙说了，那药草万不可现世，林笙说的，肯定是没错的。

嗯……

孟寒舟脑里有的没的、颠三倒四的瞎转了一圈，半梦半醒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在他们抵京前，将人截杀。”

“伤都还没好，你这又是打算要去截杀谁？”

孟寒舟忽地醒了，睁开左右看了看，顿时一个激灵坐直起来——啊，我林笙呢，我明明攥在手里的，怎么又变成贺二这厮了！

贺祎着孟寒舟剐人的目光：“你自己睡着了不知么，林郎中早忙活药材去了，都走了有小半时辰了。话说回来，你别蒙混，到底又要去杀谁？”

“……”孟寒舟丧气地倒回躺椅上，觉自己是真的虚了，明明觉得脑里一直在想事，都不知到底是哪个阶段困过去的，他悲地叹了气，这才瞥向贺祎，“你也是不一样了，听着我要去杀人，竟然不在意了。搁以前，多少要朝我皱八个眉，再跟我念叨两句人重贵生。”

贺祎拎了个凳过来坐，怎么可能不在意，但好像心平白无故地真了那么一：“亲手杀过人，才知人命也就那样。不是善人还是恶徒，贵胄还是乞儿，都是轻飘飘的，说没就没了。”

孟寒舟鼓鼓掌：“心狠是成大事的必经之路。恭喜你，又朝前迈了一步！”

贺祎懒得和他打诨，挤兑：“说的好像你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不在意一样。”

孟寒舟搜刮肚地回忆了一圈：“还真没有，可能你们人之初，都是本善，只有我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