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被吓了一，条件反地把孟寒舟从上撕了来，一边狼狈地理了衣领一边问候他，“尤小公，你怎么在这？”

孟寒舟不松，腻在他上半死不活地：“我真的知错了，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怎么又来中原了？

“你先松手。”林笙一推，手心直接贴在了他膛。

“孟寒舟，我已经过了恨海天的年纪了，实在是没有心力再重新去喜一个人。”林笙被他抱着，神了好一会儿，腰侧垂来的纱布尾也求饶似的着他的手指，他声音慢吞吞的，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你要是不想死了之后骨都还没烂完，我就把你放了……那就多看重自己一些，行吗。”

指了指，示意孟寒舟坐，又取来一层绒毯盖在他上。

孟寒舟自然时不肯让的，他抬起胳膊径直环住林笙的腰，心里虽急，动作却很小心，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怎么样了？”林笙问。

倒。

林笙看他微微躬着背，估计是站了太久又疼起来了。于是转从屋搬一把铺着厚绒垫的躺椅，放在檐向、又能避开穿堂风的地方。

孟寒舟：“能先不起来么，我想再多抱一会。”

“咳，那个，敢问……”突然一幽幽的声音自旁边响起，“二位要抱多久呢，我要一直这样看着吗？”

林笙：……

“这么大，就只会耍赖这一招是不是？”林笙走不脱，也不敢使劲，两人僵持了一会。林笙被迫抵在他的肩上，最后实在是气得没了脾气，叹气：“好吧，我之前说的话也重了。你受重伤，我只是……一时心急，也没控制住脾气。”

孟寒舟意识地想撑着起来，可一句“我没事”到了嘴边又忍不住咽了回去。他索耍赖似的靠住不动了，声音带着大病未愈的沙哑：“没闹。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说句话行不行？就算是天要把妃打冷，也得让人家喊两句冤枉吧。”

他默默把脸埋在林笙的颈窝，鼻尖蹭到他温的肤，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那……”

可说到底，孟寒舟就是真自己折腾死了，又能怎样呢？就像一盆沙，往地上一倒，风一就净了。

“喊不来？那让让。”

过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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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的心脏猛地一缩。

唔，不对，这小矮个有熟。

他从来都不是真的想冷落他、责备他，更不是要孟寒舟立刻许什么惊天动地的承诺。

自己所有的苦闷和烦躁，不过是……怕孟寒舟真的把自己折腾没了。

那天他对着孟寒舟发完火，扭去的那一刻，脑里蹦了句话：“由故生忧，由故生怖。”

他不是没想过说“绝不”，可他太了解自己的，此刻把话说得太满，别说林笙，自己都未必会信。但他又是真的想改——收敛些棱角吧，有顾忌、有退路，不让林笙总为他揪着心。

躺了这么些日，浑都僵着，动也动不得，他急需从林笙上取一些继续作妖的力气。

孟寒舟缓了好一会儿，里的黑才渐渐散去，鼻尖便闻到了林笙上清浅的气息——熟悉的，带着淡淡的药香，瞬间让他绷的神经松开了一。

他将抵在林笙的肩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和愧疚：“林笙，对不起。我以后……尽量不闹了，也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我知，我老让你心，冲动起来不不顾，信用估计早就见底了。我不敢说以后绝对怎样，但我会学着把自己当回事的，行不行？”

林笙当然会痛苦，但这痛苦能持续多久——两三年、年过去，时间渐渐磨平一切，以前再汹涌澎湃的悔恨都放了，淡的像是梦里的一把云烟。以后想起，多唏嘘一阵，那才叫什么都不剩。

这躯养了年把才生温血，这一遭，又被打回了大半原形。只是他都血虚至此了，林笙推了两竟然也没推动，拗的跟似的。

林笙一边递过一杯温的红枣生血药茶，一边看向支支吾吾满面愁容的尤真：“到底怎么了，锦宁城又

自己大半都靠在了林笙怀里，温的透过衣料传过来，熨得他心发涩。

孟寒舟苍白的脸上，又添上几许灰，要吃人似的看向这个走路没动静的小矮个。

孟寒舟屡次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却不知要喊什么，前日贺祎教训得对，他属实是自讨苦吃……不太冤枉。

什么好人竟自比起妃来了，林笙又气又笑：“那你喊吧。”

“你又闹什么？”林笙眉峰拧，几乎是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急意。指尖到他胳膊上微凉的肤，林笙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失血太多，不能猛一动作，血供不上才会。”

尤，尤……哦，想起来了，是锦宁城那个堆金积玉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