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面，镇守一方。”

“二郎就更了不得了，你在大梁上天地也寻不第二个像他这样聪明的机括师了，日后我那油矿，加上他的机括，保你能在天底横着走！”

“哦还有江雀，就是使鸟的那个。他胆小，林笙护的且呢，你用他当斥候、当什么都好，就是别欺负他就行……唔，还有谁，对，我大舅哥，有当宰相的才气，可惜了一张嘴……”

“停停停停！”贺祎横看他，“你背上的伤是不是恶化了？……不然为什么大中午的就向我留遗言？！”

孟寒舟半晌咕哝了一句：“我答应了林笙了，以后要收敛，不能那么无所顾忌。”

贺祎很想翻他个白：“你说你又不愿意官，拼死拼活地跟着我这么个废太后鬼混，一好都讨不着。现在一条好命去了半条了，反倒知收敛了，早那么激的时候什么去了？”

“早那时候，”孟寒舟停顿了一，“就是不甘心，抓耳挠腮地想证明什么呗。”

”哦。“贺祎好笑起来，刻意讥讽他一，“现在突然六清净，发现自己顿悟了，不用证明了？”

“也不是不证明了吧……就是有转过劲儿来了。被着差了孟婆汤之后，终于发现，这世上多的是比证明什么更重要的事。路上慢慢走呗，一辈着呢。我……”

孟寒舟说着突然一顿，嫌和他说的太多，太麻了，有恼羞成怒了。

他半真半假地啧了一声，把毯往上一撩，悠悠地蒙住了脸：“你快去看你的练兵吧！”

贺祎被嫌弃了一顿，起把底的凳归原位，又回来：“寒舟，你突然生了这佛禅心，我自然是欣的。只是恐怕慢不来了。”

孟寒舟一只睛：“？”

贺祎：“你昏迷的这段日，我往京中递了数折。理说，山北义军、皇遭劫、山庄动，不哪样都值得在朝上吵上八百回，是打是罚谕令也该发来了。结果，俱没有回音。今早，京中突然八百里加急来了封信。说……”

孟寒舟：“到底说什么？”

贺祎：“说父皇病重中，恐怕将不日殡天……”

“什么？”孟寒舟吃了一惊，他掀开毯要起，不对。

皇帝要是真要病死了，贺祎这位孝贤孙能这么淡定，还大中午的跑来看练兵练鸟小车？

他旋即把惊开的嘴又阖上了，问：“信是哪来的，你看清楚了吗？是真要殡了还是假要殡了？他殡之前没立诏书把你赐死？就让你带着这一大帮义军在外边玩？”

贺祎无语了片刻：“虽然你说的都有理，但这话怎么听着都这么别扭。”

孟寒舟更别扭，他抻着吃痛的后背，伸手问贺祎要信原件看。

贺祎从怀里掏信来给他了。

孟寒舟打开薄薄一张纸，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几遍，快要把一小片纸戳个来。他又怪：“这更不对了。这信怎么是徐公写给你的？他不是都至仕多年，指天发誓不朝中的破事了吗。”

徐稀元徐公曾拜过相，又辞过官，走之前把官帽踩得稀烂，斩钉截铁地说他“再过问朝事，就不姓徐”！

皇帝留他留不住，又怕在青史上被骂到留名，好说歹说、三劝两劝的，才没让他空着去，勉挂了个太傅虚职，这才放他回家养老去了。

这得徐公一把年纪都不姓徐了，也要给贺祎送急信。

京城恐怕要大事了。

孟寒舟再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又拧眉：“这老匹夫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他上一句说，不得了了，怎么办啊，皇帝要病死了！一句说，明州土好，让你回京的时候给他捎二斤螃蟹……他老糊涂了么？他知绥县到明州有多远吗，螃蟹都要过季了！”

等千里大老远的绕去明州，买上二斤快死的螃蟹再回京，皇帝的龙都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