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来信

孟寒舟走了一趟鬼门关, 又被贺二殿青天白日地教训了一通，嘴上还能呛五喝六的，其实心里还是有难受的。越想脑里越, 上也忽冷忽, 浑上都疼得要命。

于是把一阖, 不见为净, 这回不是装的, 是真的力不济。

连贺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太清楚。

就这样又歇了两天, 才终于恢复了几成力气，能坐起来了。

他一直想找机会和林笙说说话, 可不知怎的，就这么大屋, 总见不上。每次睡着的时候, 他都梦到林笙在边，他分明还闻到了枕上清淡的药香，可只要一睁开，林笙就不在了。

连换药都是魏璟来换的。

魏璟一都不怜惜他, 往他上敷药，就跟往烤羊上撒辣椒面似的, 七八脑地往上一倒, 就开始缠纱布。

孟寒舟咬着后牙：“你手能轻吗。我觉你一步, 就是把我往铁叉上一串，扔炉里烤了。”

“轻不了孟大少爷，我家祖上是疡科的，天生手就重。”魏璟听他都能科打诨了, 显然是伤势大好，不像前几天, 整个人白得似一片纸人，躺那儿连翻面都难，“你要是嫌我手重，就等你家林郎中亲自来。不过你且等着吧，他什么时候来，可就不好说了。”

孟寒舟趴靠着床，一愣，心想我倒是想，我也得能见着人才行。

他意识试探问：“他……最近忙什么呢？”

魏璟：“还能忙什么，治病救人呗！上次打那个什么山庄，不少人受了伤。席大人去收拾残局的时候，又给抬来很多被囚掳的百姓，都多多少少带病，暂时回不了家的，也都带回来安置了。还有桑将军，听闻殿回来了，带着伤连夜来汇报战况。安侍也病得不轻呢。还有，殿主张开城接收受荒难民民，这就得施粥问药……哎呀，总之一大堆人都排队等着林郎中治呢！”

“……”这事多的，孟寒舟现在脑都跟不上趟，嘴里默默嘀咕，“……那我呢，我也很痛。”

魏璟缠完了纱布，有丑，算了就这样吧，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孟寒舟心里凉凉的，不知怎么竟有失的落寞意味：“没事。”

“对了。”魏璟想起什么，去外间捧了一件兔的披风来，雪白雪白的，“林郎中说，你受了伤气血亏空，手脚都是凉的，不能受风。又说你一醒了肯定不闷着，不会老实趴着不动的，可以披层这个坐着活动，别受了凉。”

孟寒舟里亮了一亮，捧过来摸摸着光亮的小：“他给我的？没给你们一人一件？”

魏璟不知他在计较什么，奇怪：“别人又没受伤失血，要这个什么，你不穿算了……哎，刚换完药你不疼吗，这怎么就穿上了！”

孟寒舟龇牙咧嘴地把兔披风裹到上，便听到外面一阵闹。他竖起耳朵，又打量四周，这才恍惚发现，这里并不是他们那间客栈：“外面在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魏璟收拾收拾药盘：“你可算是回过劲来了。客栈上楼楼的实在不便，这里是林纾大人府上。”

“哦，外面应该是二郎和殿他们吧。”魏璟比划说，“殿正愁怎么给遭荒的粮田修圩排涝，恰好二郎这几天在修那盏白铁灯。林郎中看见了，就提议说，灯里那石脂机括盒能不能想办法装在车上。估计二郎他们又在研究着呢，都好几天了。”

受灾地方广泛，田地况错杂，单靠人力挖沟排，怕是降霜了都来不及。这个现况，官仓无粮平抑粮价，各地赈灾粮款还不知被贪污了多少。要是不赶在彻底冬前，上些速生菜自救，百姓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整个山北一直兵荒、贼匪频发，青壮力失了不知多少。可排，修圩，翻田，都需要人。

总不能让皇殿亲自农田吧，皇就算肯，他也得能得过来呢。

要是真能用石脂燃料，推动排车日夜不休地转，倒真是个能剩不少人力的好办法。

孟寒舟挣扎着要起来：“我去看看。”

“林郎中没说你能起来。”魏璟不敢拽他，生怕碰疼了哪，只能嘴上嚷嚷着他不能起来，别扯坏了伤。

“我又不走远，在门站站，我都躺七八天了……”两人动手动脚地到了门边上，刚一开门，门里一张让孟寒舟朝思暮想，又日惧夜怕的脸来，他一哑住了，跟魏璟拉拉扯扯都没事的后背，一瞬跟燃了似的火辣辣地疼。

“我，我那什么，我药上还坐着锅呢……我先走啦。”魏璟见状立把手一收，开溜。

孟寒舟盯着那叛徒跟了八条似的跑了，心里一虚，恨不能当即躺在地上直接眠。

“我……”他刚一张，里便骤然冒起金星，一阵脑胀席卷而来，接着胃里也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弓着背呕了两声，晃了晃，几乎要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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