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想到会这么快。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后路，他提起煮好的茶壶，起要给孟寒舟斟上一杯：“小笙在家里没吃过什么苦，以后你多照顾他，别让他……”

孟寒舟捂住了杯：“林大人倒也不必屈尊给我斟茶。再说，一直以来，都是他照顾我更多。若没有林笙，我早就是黄泉底一腐骨。”

“比起林笙，林大人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他将瓷盏挪开，从怀里掏贺祎的那张密信纸条，铺展在茶几上。

林纾见到这东西，底闪过一线警觉的光，他手上微微一滞，故作平静地移开目光，问：“这是何。”

“此只有你我。”孟寒舟继而取了一块手令，“林大人也不用佯装不认识。”

林纾见到他拿的贺祎手令，恍然明白过来：“你……”

他随后像是松了一气，坐来重新打量向孟寒舟：“原来你是二殿的人。”

孟寒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明人不说暗话，你既冒险向贺祎求助，想必绥县另有隐。我与林笙来此，本就是为了你这桩事。三-角军上就要过来了，你若再不说，以后未必还有机会了。”

林纾眉心凝起，但听他胆敢直呼二殿名讳，想来关系非同一般。

犹豫了一会，林纾起去了室，不多久，便拖着一只上锁的箱来。他掏随携带的钥匙，解了锁。

孟寒舟朝一看，是一大箱案卷，便蹙眉问：“这是什么？”

林纾：“绥县境的失踪案。这些是我从衙抄录来的。”

孟寒舟捡起几个看了看，越看眉间沟-壑越：“半年失踪了这么多人？”

失踪者俱是青壮年男，均糊结案，去向不明，多半都说是被三角军抓走了云云。

林纾了：“这只是一分，更多的卷宗来不及抄录，恐怕早已被毁。你既然去了乐村，应该见到了那里的景象。但不只是乐村，绥县辖多个村，都有不同程度的失踪案，早者，在三-角军成形起义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他不知这些失踪人去了哪里，但他绝不相信是三角军所为。

三角军是为讨粮而起义，如今可谓是一呼百应，甚至于连各个山的匪贼都忍不住借他们的名号招揽喽啰，三角军实在没有到抓人充数的必要。

如此频发的失踪案，实在不正常，林纾负责理绥县籍，自然一直想查，但每每总是受阻。后来县令还有意无意地来了更多大大小小的其他案，让林纾分-乏术。

如说其中没有猫腻，林纾打死也不信。

男失踪，惶恐，以至于农事荒废，越发加重粮荒灾——如此之大事，若不理好，百姓恐陷火之中。可不知为何，林纾每次提起，县中一直睁一只闭一只，一味的用三-角军为借掩盖实。

而且灾如此，但赈灾粮款却少得可怜，林纾问起，衙中也不过是以朝廷发来就是这么多来搪，再追问粮款库册，便会得到“这不是你县丞该的事”类似的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