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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得上是不成文的办法。

即便如此，粜也需要向朝中报账，以防有人侵吞钱粮。而且粜的粮目必须控制在一定范围，否则若遇辖洪涝灾害、天灾人祸等等，官仓无粮，会有大患。

据林纾所知，近三年绥县未曾上报过任何粜账目。

林纾听了主簿那醉话，上了心，之后半夜悄悄潜过绥县仓——竟赫然发现仓中空空如也，粮袋里装的都是掩人耳目的沙土和草梗。仅剩角落里寥寥陈年旧粮，也几乎都生霉虫蛀。

绥县仓是常平仓，用来储纳闲粮之用，相当于库，富年收粮储备，贫年则抛售分储粮来平抑粮价。

如今突逢大荒，绥县仓竟然毫无储粮！听房主簿的醉话，那洢州仓恐怕也不容乐观。

粜来钱是快，但仓使只是负责理绥县仓，林纾不信他有擅自倒卖如此额官粮的胆量。绥县仓这般亏空，只能是里外勾结的结果。

怪不得林纾每次提要尽快开仓抑住粮价，都会被驳回来。

绥县就算是富庶之地，这样去，也只会同其他地方一样饥荒四起，最终引起民变。那沣县来的三角军，就是前车之鉴！

林纾实在无法，偶然探听到贺祎会取绥县回京，这才冒险求助。

朝中皇诸党纠葛繁复，这位二殿却是素来颇有清名，林纾毕竟顾忌良多，不敢当众，只能以夹带密信的方式提醒贺祎。

却没想到，等来的会是孟寒舟和林笙。

竟有这样的事，孟寒舟翻着箱中誊抄的案卷，说：“你的意思是，人失踪、官仓粜，实则都受到了县官员的包庇。你手上可有证据？”

林纾叹气，摇了摇，若是有切实证据，也就不必如此了。

“我自上任后，只以为为百姓断了冤案便是好官，实则不过是了最无足轻重的事。到来，却连底他们何时卖空了官仓都没有看见。”林纾。

浑浑噩噩到现在，自家虽没，倒是让三角军给打过来了，也是可笑。

“事已如此，即便你一早发现，不过是两个场。要么成为其中一员，要么因为不肯与他们同合污而被赶绥县。”孟寒舟他们从乐村赶回来，就已经是夜后半，一边翻看着案卷，一边与林纾秉烛夜谈，“现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将案卷阖上：“林大人继续在县衙中为我作耳目，找些证据，另外帮我盯桑家。三-角军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纾一愣：“你有办法？”

孟寒舟心想，就算没有办法，他也得想办法啊。

林笙虽不是林纾的“亲弟弟”，但谁对他好，林笙向来是看得清的。林笙表面看着淡泊，其实是很重的，这几日来，就算二人之间没有真的兄弟，林笙肯定也不会希望林纾去送死。

孟寒舟若真放任“大舅哥”带着一帮更夫衙役去守城就义，只怕回林笙先把他手撕了。

不知不觉天际薄雾轻笼，淡淡地凝在窗柩。

孟寒舟从案牍中抬起，才惊觉窗外天光乍。他忽地起：“办法已经在路上了，但这会儿来不及细说了。我有事，得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