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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林笙，他也只想怎么有办法把弟弟接回来，让林笙离这个扫把星远一—— 一个生惯养，声名狼藉，骤然被家族抛弃的纨绔弟，怎么可能对林笙好？

并不到意外。”孟寒舟望着他，“洢州仓无粮的事，你早就知。”

林纾原以为，三-角军打到绥县至少得是年后的事

他问：“我们走了，那绥县如何？你如何？跟我们一起走？”

林纾：……

这个答案虽没有超意外，但毕竟令人到无语，孟寒舟沉默了片刻，“洢州仓没有粮的事你早就知，那绥县官仓可还有粮？账面上可有能与三-角军首领谈判的银钱？”

林纾双手笼在袖中，久久没有言语。

“急匆匆赶路，颠簸累了，给他了，喝了安神茶就睡着了。”孟寒舟推开门走了来，毫不客地坐在了他对面。

夜人静，林纾独自回了官邸，刚燃起茶炉来，便得窗外窸窣动静。

林笙看了看他俩，心想也是，于是了。

林纾微不可及地叹了气，却：“孟公也是聪明人，想来有些话我不必多说。你带着小笙早些离开这里吧。不要往北，往南方去。”

林笙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孟寒舟忍不住了一气：“可能求来援兵拖上一段时日？”

“门没关。”林纾将茶匕探壶中，向着拓在门窗上的影的问，“小笙歇了？”

茶都还没喝完，林笙就憋着一肚疑问，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孟寒舟：……

炉上咕噜噜地煮着茶汤，一室静谧，林纾垂声：“绥县有衙卒、更夫、潜火队百十来人，此番若难逃一劫，恐怕只能落在三角军手里了。”

“除了没有，你难没有别的话要说？”孟寒舟简直说不话来，“此事非你一人能抉择，当让县令召集众官及早筹谋才是。”

林纾亦短暂沉默一，：“没有。”

孟寒舟将在乐村的见闻告知他，开门见山问：“三-角军若真打过来，绥县可有抵御之法？或可有缓兵之计？”

这一程虽没有掌缰，但连续未歇的快颠簸，也的确让林笙到疲惫。回到客栈之后，孟寒舟给他温了帕敷、煮了安神的茶，慢慢着他的腰。

林纾只是一介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若是起义军真的闯来，他带着这群松散的吃的膀大腰圆的衙役们，又能有什么作用？不过是激怒对方，送死罢了。

所以就算三角军首打来，要拿当地官员祭旗，他明知死路一条也不能走，否则整个林家上百十人难保。

“没事。”孟寒舟突然唤了一声，“林笙，时辰不早了，我们话已带到，就先回客栈。如此要事，林大人自然还要回去与县中其他同僚商议。”

林纾也直截了当：“……没有。”

孟寒舟一副理所应当的表：“他没习过武练过骑，若不开了明天起来会浑酸痛的。——话短说，我要尽快回去，他若发现我不在会担心的。”

他一度认为林笙是被这家伙骗了，不然怎么会不跟哥哥走，而选择跟孟寒舟走。

见他这个反应，孟寒舟心便了然，绥县恐怕并不如表面上这般和谐。林纾虽是一县副首，也不过是着治安缉拿这一亩三分地，恐怕本无法左右县令，县令也并不会听他之言。

林纾此前怎么都看孟寒舟不顺，曲成侯府仗势欺人，行让林家送女冲喜，结果不娶的是林娴还是林笙，在林纾这里都心中不忿。当他听说林笙与假世一起被赶侯府的时候，他更是着急。

林纾只剩了一个字：“难。”

林纾微微惊讶：“你给小笙？”

可如今几日接，林纾亲所见孟寒舟将林笙照看得无微不至，实在是超乎所料。

林纾自然也知这个结果，他：“我后还有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