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应了一声，那披着红绸的少年抬起，看向二楼窗。

林笙微微一讶：“你的脸……”

“……？”方瑕一个激灵又给吓醒了。

说这话，后厨送饭菜上来了，都是现切的羊和烧，白的，浇着北丘特的酱，勾得伙计们指大开，大家连吃了几天粮，馋虫都要从肚里钻来了。

那少年惊慌地低，扒拉了碎发，遮住脸颊，匆匆就要走。

“说不上来。”房中什么也没发现，孟寒舟仍着眉梢，“总觉得气氛不太对。这城里肯定有什么古怪。你不要离开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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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林笙朝他礼貌一笑，便看他又躬缩着脊背钻了旁边的柴房里，大概是这里的帮工。少年走后，他悄声对孟寒舟，“他脸上的疤痕，像是烧伤留的。”

他言又止，最后只怯怯地：“谢、谢谢。”

少年躲了两不敢接，直到伙计不耐烦地他手里：“拿着吧！”

“你等一！”林笙声，对方意识停住了脚步，但他来不及楼了，只得唤那伙计，“我药箱第二层，左数第三瓶药，帮我拿给这位小公。”

转见大家都两两组上，孟寒舟与林笙走了，同行的伙伴安瑾也随着贺祎去了，只剩自己，他没得挑，觉也不敢睡了，只能抱上正指挥卸的二郎。

伙计爬车，取了药膏来，递给那人：“哝。便宜你啦，我们林大夫的药可用了。旁人看病，可是排好几天队才能瞧上呢！”

只见一个人影，看形，当还是个少年，穿着件不合的衣裳，披着件红绸，打后院中走过。他碎发凌遮着半张脸，低着也没说话，脚步轻，走路飘似的，突然从车后现，能随机吓死一堆胆小的。

孟寒舟扬起声音：“怎么回事？”

伙计看是个活人，不由松了气，啧埋怨：“你走路怎么没动静啊？吓死人了！”

林笙看他收，便转要走。

“这是化腐生肌的药，你回去后用温将脸洗一洗，把脓净，将这药敷在上面，每晚一次，夜里就不会再疼，脓也很快会收敛了。”林笙。

林笙看他如此仔细，：“这么谨慎？这里有问题？”

伙计喊：“掌柜的，没事没事，人吓人，吓死人！”

林笙停了停。

掌柜的赶收回视线，满奉承：“哦，原来如此。瞧着就是气度不凡，原是东家少爷。不过怎么还带着斗笠啊？”

孟寒舟见那掌柜走远，一把握住方瑕的胳膊，低声：“属你最没心没肺，还能睡得着。至少两人一间，不要落单，别睡太死。”

孟寒舟随他视线看过去：“那是我们少东家，跟着来游历见世面的。”

公，由个小厮模样的人扶着上楼去了，他又盯着瞧了许久。

方瑕一路又惊又吓，先挑了个好房间要去补觉。

孟寒舟随说：“我们少东家不太好，见不了风……你还有事？”

掌柜回过神来，忙呵呵笑着说不打扰了，便去给众人准备饭菜。

孟寒舟一掌推开朝后开的窗页，向看去。

旁边的伙计也瞧见了，骇得倒一气。

“没事就好。起风了，收拾完了就早些回房歇息，别在外边着了凉。”林笙推开另半边窗，也朝叮嘱，“还有我的药箱，一会儿记得帮我带上来。”

“好嘞！”

少年又悄悄抬看了看，突然叫了一声：“你……”

两人正说着，忽然后院传来一声惊叫。

林笙不动声地看了一遍，见只是而已，酱也是些寻常香料，这才让众人端去分吃。

风拂起发，林笙看到他遮住的那半张脸，竟布满虬结丑陋的疤痕，从眉梢一直爬到脖颈，皱的疤将五官也拉扯得变了形。半只睛似乎也已经瞎了，面颊上未痊愈的疮包赤红鼓动着，脓。

回了房间，孟寒舟将屋里东西都挑起来看了一遍，敲一敲墙和地板，香炉中的灰烬也拨开查看过，连枕芯里的麦也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