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菜的小二见他们吃的兴，顺势介绍说：“您几位来的正巧啊，这几天是我们赤灵娘娘的诞辰，玉枢天师要来城中讲经。”他说着崇拜敬仰的表，“天师致心修，可不轻易山的，一年才有这么一次。”

“赤灵娘娘？”方瑕叼着只，嘀咕说，“我家也读经，没见过什么赤灵娘娘。”

“天神！你怎可对赤灵娘娘不敬！”小二听他这么说，吓得跪在地上朝西北方向磕了几个大，“这是一伙外乡人，赤灵娘娘勿罪勿罪。”

方瑕噎的都吃不了。

小二似生怕被神灵听见似的，小声：“赤灵娘娘可是天上的火王母，掌净火，可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疾病。娘娘心怀大德，见人间惨痛不平，才凡救苦救难来的，却不料中了邪怪的计，受了重伤，在英华垌修养！如今娘娘在人间修炼了万年，再有九九八十一年，就可回归仙班了！到时候，娘娘要选八十一名随行仙仆，一同升往仙界！”

林笙：……

孟寒舟问：“那既然这火王母重伤沉睡，谁替他选仙仆？”

“火王母可是神仙，即便睡着也是耳听八方，哪里需要亲自面。”小二嫌弃他没见过世面，自豪得意，“我们有玉枢天师。天师也修行五百年了，当年赤灵娘娘重伤时，天师为娘娘渡了真气疗伤，娘娘濒死还不忘众生，念天师善举，特选定了天师替她讲经。将来娘娘苏醒，还会带天师一同飞升，赤灵大将军。”

“……我去透透气。”

林笙实在听不去，随手端了碗饭，起去了。

他顺着楼梯去，忽听到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循着这动静找了一圈，才在楼梯背后的影里看到了正抱着膝盖抹睛的人。

“是你？”林笙走过去，“你怎么躲在这里。给你的药收好了吗？”

正是之前在后院见到的毁了半边脸的少年。

他见林笙过来，战战兢兢就要跑，只是脚边杂多，不小心被绊了一跤，很快吃痛跌坐回去。结果，这来回一折腾，他肚咕咕叫起来。

少年愈加尴尬，满面窘地捂住肚。

林笙静静看了他片刻，便将手里饭碗递给他：“吃吧。正好这里的饭我吃不惯，你要是愿意就帮我吃了，不然我就扔掉了。”

少年犹豫了一会，见他当真端着饭要去倒了，忙伸手接过来：“不要扔！”

他将饭捧在脸前闻了闻，又看看林笙，确信自己真的能吃，上狼吞虎咽地往嘴里。

“慢。”林笙收拢衣裳，也坐在他旁边，“你叫什么？”

少年咽嘴里的饭，隔着发看他，半晌才蚊似的声：“金泉……在这里帮忙洒扫刷碗。”

“金泉。那能不能告诉我，脸上是怎么伤的？我是郎中，或许可以给你治病。”

少年颅更加低垂，发几乎将整张脸都遮起来了，他不安地抠着碗底，小心翼翼地说：“脸上生了烂疮，爹请了净火，还有火缎，治病……”

林笙蹙眉：“净火？”

金泉：“人有罪，才生病。请了赤灵娘娘的净火来，就可以治好了。这个，火缎，”他摸了摸肩披着的红绸布，“天师开过光，是镇邪祟的。”

“也、也可以请符，但我年纪小，要十七岁之后才能请符，不然赤灵娘娘要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