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伸手去解，又被他攥回袖中，“就这样靠一会，不要分开。”

车辘辘，安瑾中途醒来，看到林大夫靠在孟郎君的上，与他十指相扣。两人衣带还打着结，而孟郎君却趁他睡觉，悄悄地，将两人被风搅的发梢，也拧成一束。

他看了片刻，就被孟寒舟发现，对方眉梢厉厉一压，让他不许声。

安瑾上闭睛。

耳边还能听见簌簌的发丝与衣料的声音，安瑾甚至能想到，等林大夫醒来，发现从到尾都与他缠住，会一边气恼地嫌孟郎君幼稚，一边又无奈笑着、纵容宽许他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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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了数日，绕过一座矮山，便近了北丘地界。

官年久失修，变得凹凸不平，山涧径直横穿过，让路面更加泥泞难行。车有时陷土坑里，须得伙计们车来推。

贺祎看着这般无人过问的、连野路都不如的官，眉皱。

朝廷每年拨来的筑工钱，究竟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伙计们在推车的功夫，方瑕与安瑾相约去林方便，才去，方瑕就嗷嗷叫着跟了脚似的跑了回来，安瑾也脸煞白。

“怎么了你们两个？”林笙问。

方瑕指着林，语无次，又指着安瑾手背上的红痕：“脑、脑袋！树上挂着好多脑袋！尸！血……滴血！”

孟寒舟闻言，腰间的匕首握在手中，席副官立时住了刀柄，叫上几个人：“其他人聚在此别动，保护好殿。其他人跟我来，去看看。”

林笙让孟寒舟小心，方瑕早吓得躲在他背后，扒着他肩膀偷看。

安瑾恐惧见血，而且十分忌讳见血，还惊魂未定着，贺祎拿过他的手，仔细端详他手上的血迹。

没多久，林影森森一动，孟寒舟打前拎着个圆咕隆咚的玩意儿来了，远远地朝方瑕一扔，吓得小少爷嗷嗤一声，魂儿都快从嘴里飘去了。

林笙低看了看在脚边的东西：“不是人的。”

“大惊小怪。”孟寒舟走来，拿帕了手，一踢地上的圆球，“藤蔓扎的，除了，还有些人形的，倒吊在树上。”

席副官亦拎了个“吊尸”来，上的红血滴在地上拖一血痕，看起来狰狞吓人。他将“藤尸”递到贺祎面前过目：“不是人血，是血混了朱砂，树凉，打在上面，所以了来。”

“树还有几块和一些生米，都臭了。”他又拿几条血布，“这也是系在树上的。”

一听不是人血，方瑕胆又大起来了，拍拍脯，一边痛骂是谁在此装神鬼，一边跑去看席驰手里那几条血带。

结果席驰：“这几条是人血。”

方瑕刚把布条拿在手里，闻言倒一气，浑都要炸起来了，半天僵在原地没有动，里泪都快转来了。

“我会留血债吗……”

安瑾跑过去，把血布条啪叽扔回给席驰，拽着方瑕到山涧边去洗手：“没事的方少爷，多洗洗就好了。山上泉了日月华，最有灵气了，晦气都可以带走。”

“呜呜……嗯，那你也多洗几遍。”

两人撅着在涧边洗手，相互安。

战场曾经杀人无数，估计血债早已千里的席驰：……

茫然地拿着血布条，不知这有什么可怕。

林笙过来看了看，又听他们形容了林中倒挂藤尸、树撒米垒的场景，疑虑：“像是什么供奉。”